“稳住!不要散!”
“顶住——”
“用力啊!!”
几乎所有人都在喊。
第五大队第二中队的左侧,前排几名民兵手中的盾牌掉落了,被长矛捅得连连后退。
对手抓住这个机会,继续向这一侧施加压力,将几名猝不及防的民兵捅翻在地。
防线一破,阵型就开始瓦解。
哪怕队长们拼命喊叫试图收拢队伍,但无济于事,最终第五大队第二中队的阵型彻底被冲散!
铜锣再次敲响,比赛结束。
“第二大队第一中队,胜!”
白尽欢高声宣布。
获胜的民兵们高声欢呼,落败的人则一脸沮丧地离开。
看台上,吴霜刃微微点头。
第二大队的老兵更多,看起来确实要更精锐一些。
校场上,新的队伍登场,比赛继续。
……
博县,牢狱。
当吴霜刃在看麾下的民兵进行大比武时,吴冬荣推开刑房的门走了出来,身上的血腥气十分浓郁。
他面无表情地接过狱卒递来的湿布,擦了擦手上的血,将布扔回盆里,盆里的水迅速变成暗红色。
身后的刑房里吊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惨不忍睹!
“处理一下。”
吴冬荣吩咐道。
“是。”
狱卒一脸敬畏地点头。
吴冬荣继续向外走,廖羽靠在走廊的墙上,双臂抱在胸前,等着吴冬荣走出来。
“怎么样?”
廖羽问。
吴冬荣面无表情:“半个月前,他出去巡村的时候被人收买,那人是外地口音,想必是雾隐寺的人。对方让他找机会偷几份你写过字的文书,他偷了两次,一次是你以前写的点卯记录,一次是你批过的条子。”
“赵显,这小子也是捕房的老人了。”
廖羽摇了摇头,叹息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许南枝从西河集回来后,将吴霜刃收到假信遇伏的事告知了吴冬荣。
吴冬荣听完后,立刻就判断出博县这边出了内鬼,而且很可能是捕房的人!
接下来他和廖羽联手排查,很快锁定了目标——捕房的一名白役,赵显。
对方在捕房待了快九年,想要偷走廖羽写过的文书并不难。
廖羽将其拿下,直接送进监狱。
吴冬荣只拷问了片刻,赵显就什么都招了。
但他哪怕全招了,吴冬荣也没留他性命。
廖羽看着吴冬荣:“赵显的家人怎么处置?”
吴冬荣的眼神冷得像深冬的井水,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廖羽有些不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吴冬荣冷冷开口:“霜刃的事越做越大,敌人只会越来越难对付。赵显当初做这事的时候,我不信他想不到有可能导致什么后果,但他还是做了……有些威现在不立,将来再立就晚了!”
他顿了顿,看着廖羽的眼睛:“这个事,我来做。”
说完,他转身朝牢狱外走去,靴子踏在青石板上,声音一下一下,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
廖羽看着吴冬荣的背影,抿着嘴,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吴冬荣说得是对的,这个世道,有时候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