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崇金眸涣散,已经听不清她的声音了。
“应崇,你不是说最听我的话了吗,你起来……我让你起来……”
沈湄声音颤抖,一字一顿,带着哭腔,可他依旧没有给出任何反应。命线已断,生机抽离得如此迅速,她甚至没来得及与他说最后一句话。
她的手还按在他心口,光明系还在灌,可无论她灌进去多少,就漏出来多少。
她疯了般,抽离身体里因他的命线再度汇聚的神力。低下头,额头抵上他的额头,鼻尖贴上他的鼻尖,呼吸打在他冰冷的皮肤上,以神力凝出温度。
“阿湄!”长珏握住她的手腕,清冷的声音也有些低,透着心痛,“应崇这么做,是为了救你,你若为此再度耗尽神力,那他的牺牲又有什么意义?”
沈湄一僵,神力霎时溃散,抱着应崇毫无温度的身躯,呕出了一口鲜血。
“大小姐!”
“湄湄!”
“……”
“小猫……你骗我。”
沈湄的声音突然轻了下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一个命最多,最长寿的人,却死在了十八岁。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将命线连在了她身体里,可若知道,难道她就不做了吗?
“应崇,你真是世界上最不乖的小猫。”
沈湄声音有些碎了,仿若从胸腔深处被硬生生撕裂,压抑到极致。
周围没有人说话。
无咎站在她身后,漆黑巨翼垂落在地,墨绿瞳底的金色纹路流转。他看着她抱着应崇的背影,看着她近乎绝望的声音,薄唇抿成一条线,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