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望着沈湄,看向她怀里已经没有生机的应崇。
当初在坦洲帝国,也是应崇救了他。若可以,他愿意以一命换应崇回来。可世间事,总是由不得人。
梵渊站在几步之外,暗紫色的桃花眼中一片心痛。
从前,他不知心痛是什么滋味。如今,看着喜欢的雌性宛如绝望的困兽,发出最后的呜咽,他突然觉得自己无能,竟不能在这一刻为她做些什么。
长珏单膝跪在她面前,翠绿的眼眸看着她,蘼艳清冷的脸上一片苍白,带着沉默的痛。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似的,一个字都出不来。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沈湄。
狐堰站在最远的地方,想上前,狭长的眼眸中却有些恍然,唇抿得发白。
这一刻他才突然发觉,哪怕都是局中人,死亡,却是真正发生的。
而这一世死去,不会再有下一世了。
他看向沈湄,突然有些后怕。若不是应崇,刚刚死的,就是沈湄了。他不知道,若她死了,他此刻会做出什么举动。
君玄垂着头,银白长发遮住了半张脸,拳头攥紧,指缝里还在渗血。
虫族卷土重来,可杀死虫族神母的代价,太大了。
纳迦站在不远处,冷银色的鳞片碎了一地,猩红的眼眸中映着她的身影。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这一刻,他们做什么都是徒劳。
不知什么时候,雨又开始下了。
沈湄抱着应崇,跪坐在地上,红裙被雨浸透,贴在身上,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垂落,和应崇浅近银白的发丝缠在一起。
“我一定会救你的。”
她垂眸看向他,笑了一下。嘴角刚弯起来,眼泪就砸了下来,一滴接一滴落在他脸上,顺着他的下颌滑落,仿若应崇在哭。沈湄愣了一下,抬手去擦,可不知怎的,越擦越多,手在他脸上胡乱抹着,抹到自己的指尖都在颤:“别哭,小猫……你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