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婚服还半挂在肩上,衣襟敞着,露出一片冷白的胸膛。
沈湄的目光落下去,看见他颈侧、锁骨、小腹下方,隐隐浮出了一层极淡的血色纹路。那些纹路细密,从颈侧蔓延到肩头,又从肩头没入衣襟深处。
是蝠族的暗纹,在他们发情期时很常见。
她抬手碰了碰。
指尖刚触上去,无咎整个人就绷紧了。
他喉结滚了一下,那双墨绿的眼眸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瞳孔在昏暗中缓缓拉长了,化作竖瞳。
“雌主……”他的声音更哑了,身躯也有些颤抖。
说话间,他身上的衣裳被骤然撕裂。紧接着,一对翅翼从他肩胛下方倏然展开。
那翼骨极薄,骨架修长而锋利,翼膜是暗红色的,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它们没有完全展开,只是半拢着,像是刚刚受到刺激,苏醒了一般。
沈湄看着那对翼骨,有点走神。
她见过他的兽形。
床榻间,翅翼展开,可以将两人都包裹其中。此刻,它们半拢在她身侧,像是一种本能的保护,又像是一种不自觉的讨好,让人心软。
无咎偏过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的耳尖红了,长睫颤了颤,想把翼骨收回去。
“别收。”
沈湄伸手按住他的肩。
无咎僵住了。那对半拢的翼骨微微颤了一下,然后缓缓舒展开来。翼膜的边缘轻轻扫过她的手臂,触感极轻薄,带着他炙热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