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步走过去,半弯下腰,手里的帕子轻轻擦拭无咎脸上的血迹。
试炼有试炼的规则。但既然已经是局中人,她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无咎重新经历绝望。大不了,结束试炼。
无咎天赋强,又自律,卷起来她都害怕。哪怕没有返祖祭,他依旧会强大。
对此,她深信不疑。
帕子贴上他脸颊的瞬间,幼年无咎倏地睁开了眼。墨绿的眼眸里一片戾气,他几乎是本能地抬手,细瘦的指尖化作锋利的兽形,朝沈湄的方向划去。
沈湄没有躲。
他的指尖穿过金光,从她脸颊边擦过,什么也没碰到。然后他愣住了。
他看不见她。但他感觉到了脸上真实的触感,温热而轻柔,带着一丝极淡的、他从未闻过的清甜香气,有些像山涧深处的水果,是他很喜欢的味道。
刚刚在地牢时他就闻到了。
幼年无咎僵在那里,手指悬在半空。他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茫然,像是在分辨沈湄的目的。半晌,他慢慢偏过头,朝着沈湄的方向,鼻尖微微动了动。
“谁?”他问。声音很小,带着少年特有的沙哑,和成年后的磁性质感完全不同。
沈湄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