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他的伤口。十阶光明系异能,莫说只是这样的皮肉伤,就算腰腹被斩断,也能接回来。可看着那些深刻入骨的痕迹,她的眉头还是拧得紧。
应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蹙起眉,有些不乐意:“治好了就没有了。”
沈湄柳眉倒竖,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管他愿不愿意,光明系异能覆上伤口,将那些深刻的痕迹一一抚平。
应崇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垂眸看着小腹上的痕迹变浅、消失,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做完这一切,沈湄才抬眸看向他。
他低垂着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是陷进了什么难熬的情绪里。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还是缓缓抬起眼,看向她:“为什么生气?是因为我学着狐堰争宠?你很喜欢他吗?”
这么问着,他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浓郁的疯魔意味。
就在这时,一双柔软的手轻轻覆上了他的脸。
应崇微微一怔,对上那双盛满了怜惜的杏眼,又黑又亮,里面的情绪浓得几乎要将他淹没,瞬间驱散了心头翻涌的自我厌弃。他跪在地上,朝她挪近了两步,金色的眼眸里满是讨好的笑:“姐姐,我错了。我以后不和狐堰哥哥争了,好不好?”
沈湄看着他眼底的小心翼翼,与那些藏在深处、几乎无人能窥见的卑微。
他生来就是玄猫兽形,被王族舍弃,成了联安帝国民众口中“扶不上墙的病猫少君”。他是痛恨自己兽种的。对应崇来说,讨好与绿茶,都是他自我保护的壳。明明如今已是十阶战力,屹立于这个世界的巅峰,可在她面前,他还是习惯性地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她很清楚,他说的这些话都是骗人的。他还是会争,会夺,会抢,会不择手段。
沈湄指腹摩挲着他的脸颊,轻声道:“应崇,你可以争,可以抢,因为你喜欢我。但我不想看到你以伤害自己为代价来争夺我的欢心,那样我会很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