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堰沉默了一会,忽然低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被雨水打湿的发顶:“所以你看,我不是撑过来了么。撑到你来找我了。”
雨声细密透过破开的舱顶灌进来,带着咸湿的凉意。
两人就半跪在湿漉漉的地板上,抱了很久,谁也没再说话。
直到狐堰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响起:“你不是问我,在上官家的地牢为什么要化作兽形吗?”
沈湄微怔,从他怀里退开些,仰头看向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跳到这件事上。
“兽形可以自保,免得被不怀好意的雌性占了便宜。”狐堰微微垂下头,薄唇几乎贴上她的唇,声音低低地从齿缝间溢出来,带着暧昧与绵长的缠绕。狐尾缠绕着沈湄,火红的狐耳轻轻后压,低声道,“而半兽形,是狐族求偶的姿态。”
话音落下,他身后五条火红的狐尾骤然舒展,在雨幕中如同燃烧的烈焰,灼灼夺目。
沈湄怔怔地望着他。
狐堰没有说话,长睫微垂,雨水顺着眼尾的弧度滑落。
他一手按在胸口,另一手自然垂落身侧,脊背挺得笔直,不是卑微讨好的姿态,而是堂堂正正地把自己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面前。那双狭长的眼眸锁着她,专注而炽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