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婉瑶明白叶辞的意思。
如果袁沐霖死了,就不存在告发的事。
姜婉瑶算不上夹缝中生存,她按照袁家家主的指令,已经成为赔罪的工具。
问题是,姜婉瑶认为叶辞不能杀他,也杀不了他。
“单独一个袁沐霖在你面前算不什么,但这不是武力能解决的事,他背后不是一个人,没有人能抗衡一个家族的底蕴。”
“再者说,即便悄悄杀他,若是在外城动手,人多眼杂,动手之后如何脱身?而内城之中各有领地,连我都不知袁沐霖住在何处,你又如何找到他?更何况,内城家族没有经历过刺客吗?他们会防范的。”
姜婉瑶想着,自己的办法才是最好的办法,对袁沐霖而言,在家族失势便是最好的惩罚。
叶辞看着姜婉瑶道:“他不死,我心不安。。”
“什么意思?”
姜婉瑶昂首问道。
“很简单,我需要你帮我搞清楚一些更细节的情报。”
“何时,何人,何地动手,需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另外,他的行程也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自有办法……”
叶辞的办法简单。
首先,有姜婉瑶在,只要知道袁沐霖的具体计划,自己将计就计,可以伺机考虑如何应对。
其次,知道他的行程,一箭射死便好了。
如果一箭不行,那就两箭。
一切就看时间上,哪个在前哪个在后,看袁沐霖的造化。
……
窗外细雨连绵,淅沥泠泠,轻敲窗棂,声声不绝。
回忆往日,姜婉瑶还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与一个男子聊如此深入。
对方会说出计划,然后认真征询她的意见。
以往别人也会很深入,并且让她喊出意见。
叶辞与她离的很近,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能看到对方眼瞳中的自己。
这时她愈加喜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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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对方真的在考虑自己的活路,会询问每个计划中对她的影响,并且丝毫没有看不起自己的意思。
虽说语气淡漠,但她能感受到对方的尊重。
一直以来,她最想要的就是尊重,只是,之前误将虚荣当做了尊重。
而且这份尊重来自抱丹武夫,一位甲等第四的男人。
甲等第四几乎意味着必然的甲等举人,哪怕是在京城时,这也是她攀附和奉承的对象。
她很难过,为何当初第一次见他时,会以为对方看不起自己。
“你困了吗?”
叶辞意识到她走神了。
“啊?”
姜婉瑶摇了摇头。
叶辞站起了身。
“我困了。”
他朝里间走去。
“抱丹武夫虽说可以熬夜,但会影响我明日的修炼,所以,我肯定要睡会儿的。”
于是,他很自然地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嗯,很不错的床。”
姜婉瑶愣了半晌。
她在暖厅坐了会儿,觉自己不该进去,仿佛这是一种亵渎。
过了许久,她还是掌着灯走了进去,细细打量床上的男人。
不知是不是熟睡的缘故,没有冷漠之感,反而更加好看了。
姜婉瑶想不明白,这个人敢在知晓很多内情之后,还在自己床上酣睡。
她感受到一种无与伦比的被信任感。
所以,她不打算睡了,要守在这里。
叶辞翻了个身,舔了舔唇,又发出细微的鼾声。
竟显有几分孩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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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瑶只觉头皮发麻。
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