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蛟龙入浅塘,终究难掩异样。”
距武城武考已然时日无多。
此番武考,若是叶辞甲等前十,极易落入张家的视线之中。
纵使短时间没发现叶辞是杀张冠的人,但总是让人有些不安全感。
难掩异样吗?
沈依茜安抚了一声:“其实,那位侯爷最近举步维艰,应当顾不上你,他被围在了邺城。”
邺城乃是交州府城,与武城相隔万里山河,路途迢迢,遥遥不可及。
身陷围城险境,他眼下唯一的要务便是稳住战局,突围自保,根本无多余心力分心别处。
叶辞思忖了片刻,说道:“被寻衅清算,根源从来都是自身实力低微,位卑权轻。
若是身居高位,声势显赫,便是建武侯这般一方枭雄,也会有所忌惮。
唯有无势无凭,才会沦为旁人随意拿捏的蝼蚁。”
窗外晚细雨拂动窗棂。
一旁的沈依茜心头微颤,她没有从叶辞眼中看到半分惶急。
这一刻,沈依茜眼底忧色褪去,默默点头。
事实上,叶辞也望着眼前这位姑娘,想听听她的心里话。
毕竟知道了建武侯来历的话……
沈家若是跟叶辞划清界限,以后即便建武侯要报复,也未必会牵连他们。
可如今,沈依茜静静望着面这道挺拔清峻的侧影,却忽地“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笑什么?”
“没什么,想问问你打算怎么做。”
“先武考呗。”
叶辞显显很随意,跟这姑娘说话也颇为放松。
少女素来清冷沉静的眉眼,此刻染上了从未有过的异彩。
建武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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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势大又如何?
这般男子,依旧轻松面对。
或许等对方察觉到叶辞时,他早已不是那个县乡武夫。
沈依茜微微垂眸,轻声道了句:
“那便静候佳音了。”
“武考旨在遴选将帅之才,朝廷一位考官已被我打点妥当,届时自会将考题答案予你。”
“打点妥当?……”
叶辞愕然当场:“这也需要打点?”
沈依茜:“武考不是有文试吗?”
叶辞:“那不是有手就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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