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报出了二三十个名字,听张冠眼中多了几分疑惑。
这都是谁?
“你那时是个骁骑尉,不过短时间便升了官,自然不会记这些个十夫长。”
“他们是你随手可以丢弃的瓦石,但他们也有名字。”
“他们有些人死的不值……还有一些更冤枉,只是触怒了你的人,譬如邱堂。”
“哈哈哈哈……”
张冠指着叶辞,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事,忍不住大笑起来:
“……乡野匹夫,便是如此可笑!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什么东西!十夫长?一群蝼蚁罢了,死了可以再征,谁会记他们名字。”
话音未落,他忽地脸色一变,语气阴沉: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还是死。”
叶辞并未回答,自顾自说着,像是对着曾经那些十夫长说话:
“诸位大人!与子同袍,与子偕行……”
“与子同仇。”
此时,风小了些。
周遭有士卒听清楚,他们意识到面前之人,说出的是什么话。
与子同仇!
越是底层士卒,越觉心里沉甸甸的。
他们何曾被大人们记下过名字?
有些人,死了便死了,死了之后,又有几人问过为什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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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张冠,有些命令分明就是让人送死,甚至是为了清除异己。
有人的手臂开始颤抖。
他们仰视擂台,只觉阳光过于刺眼了些,所以,眼睛湿了,便看不清那道身影。
有些长官露出诧异神色,他们忽地想起那日他给邱堂敬酒。
敬同袍?
阳光与那道身影相与为一,让人不敢直视。
他们低了下头。
叶辞抬了抬下巴:“张冠,要下来吃我一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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