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唤作宋容弈的一位老者,赫然也在其中。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都尉府,踏入松江县城的街巷。
街上的人瞧见这队人马,纷纷避让开来。
有人认出了方县令,但无人敢说话,都互相以目视之。
眼神里都是咒骂,此前听县令大人传出消息,说张冠是征南将军,如何了不起,事实上,他手下的人马便是喝碗茶水的铜板都不给。
几人拐过一处喧闹长街,张冠忽然顿住了脚步。
街角不远处,一座气派的宅院前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平安镖局」四个大字。
「那是什么地方?」
张冠擡了擡下巴。
「回将军,是镖局————」
方县令话未说完,便见张冠迈开步子,径直朝着镖局大门走去。
跨进门槛,便看到铺着青石板的大院,两侧廊下整齐摆放着几排镖箱,箱体厚重,边角包着铜皮。
几个身着短打、腰佩单刀的镖师正坐在廊下擦刀。
「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一个身着劲装的中年男子,快步从正厅走了出来,此人正是蒋谦。
可惜他并不认得张冠。
但他常年打理镖局内外杂务,最是识得人情世故,见张冠气度不凡,身后跟着县太爷,便知来者身份尊贵。
他拱手行礼,腰弯得几乎要碰到衣襟。
张冠却未理会,目光慢悠悠地扫过院中景致,又擡眼打量着青砖黛瓦的正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淡淡开口:「这宅子,倒是不错,气派得很————」
蒋谦笑着应道:「大人谬赞,前些日子刚扩建罢了,以前没这么大,我兄弟几人家眷尽住在此地,拥挤的很。」
张冠不喜欢被人打断说话,因此,蹙了蹙眉头。
身后的段武倏地上前,擡手就给了蒋谦一记耳光。
「将军说话,你也敢插嘴。」
清脆的响声在院中格外刺耳,引得在场镖师纷纷停下手上动作,望了过来。
蒋谦被打得嘴角流血,却也不敢反抗。
「大掌柜!」
有镖师喊了一声。
大掌柜就是蒋家大伯,他听到动静早就快步赶来,认出张冠,他看见蒋谦被打也不敢多说,而是躬身行礼。
「不知何处得罪了大人。」
「得罪?」
张冠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问道:「你为何板着脸,笑一个我看看。」
蒋家大伯天生一张冷脸,闻听此言,愕然擡头。
他嘴角抽动,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
「笑的比哭还难看。」张冠说。
蒋家大伯闻言,赶紧把嘴张大了些,尽力咧嘴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