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辞摆了摆手,语气坚定:「秦都尉不会为难我,再者……我理解他的意思,之所以沿途设卡一是为了防止流民,二是作为前哨防止有叛乱发生。作为朝廷命官,他也只是恪尽职守,并非不近人情。」
这些时日,他即便不外出也耳闻了一些,松江县这一文一武两位官员算不上是顶好的官,但也能勉强扫清门前雪。
「好,回头我去说!」
黄果树点头。
往日里,他也会往叶家铺子跑,有时替叶辞传些话,有时是带着瑶瑶去玩。
马车行至一处街口,突然猛地一顿,铜铃的脆响戛然而止。
「吁——」
车夫的呵斥声带着几分急促,目光扫向前方,眉头紧紧拧起。
「供奉,前边路被堵了!」
前方的街道有一大群人迎面而来,将路上堵的水泄不通,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头发枯黄散乱,脸上沾着尘土与泥垢。
「天母降世,普度众生!」
「凡信天母者,免灾免难;不信天母者,灾厄缠身,不得好死!」
人群中,一个身形略高的汉子沙哑却洪亮,他同样衣衫破旧,却眼神锐利。
这群人与叶辞之前碰到的那些流民不同,一个个神色狂热,双手高举,一遍遍重复着:
「天母降世,普度众生!」
这些人从马车旁路过,嘴里继续喊着:
「不信天母,必遭天谴!」
叶辞记得这个教派,此前往高柳县走镖时,路上便听说过天母教有个流民大营。
那个天母能点化猛虎送肉,当时自己还觉得她就是东拼西凑的教义。
「这都什么人呐……」
黄果树拉开车帘问车夫:「不信什么玩意儿,还要遭到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