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辞夸了句:「果树,你倒是挺好心的。」
黄果树将糖画弄断了,掉了一小块在车厢里,心疼的捡起来吹了口又塞进嘴里。
「叶大哥,你往常不出门,其实自打秦都尉下了狠手,县里那种帮派出身的乞丐已是没了,县令老爷是个善人,修建县衙、水渠给不少穷人找了条活路,这些个都是外来的流民,暂时生活没有着落。」
他话音未落,前边的车夫便接口道:
「县令老爷那是自家的父母官,肯定管不到外县的人。本来秦都尉沿途设卡,不许流民进入松江县内,城门口更是有衙役严加盘查。」
「可南边的交州府如今实在乱的厉害,据说有军伍之人抢粮,好些人家种子粮都被抢了,这些百姓们实在活不下去了,只能拖家带口,一路向北逃难,讨一条活路。」
「近些时日,都尉把沿线的卡给撤了,所以这些人才能逃到县城附近,在城门口挤着实在可怜,县令老爷终究是个善人,熬不过便下令放了一批进城。」
秦都尉为何将沿线的卡哨给撤了?
城防的关键并非城墙坚固,而是能提前发现异常。
都尉什么意思?
不过,叶辞想到秦烈的心思异于常人,便不去考虑了。
只是,他看着那些蜷缩在墙角的流民,心头顿觉沉甸甸的,连呼吸都觉得不畅。
交州府来的?
上次从交州府方向过来,那些人日子虽苦,但也还是能过的,不想却闹到举家北逃。
他擡手将手中未吃完的糖画递给身旁的黄果树,眉头紧紧蹙起,声音沉了几分:
「回头去跟我二婶道一声,用叶家的粮米每日分发给那些外来的吃不上饭的人。」
「叶大哥,这……属于私自赈灾啊。」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