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路?」
「龙蟠乡的农户,本地人。」
「年纪?」
「十八。」
秦淮川说话间一直死死盯着叶辞,如同猛兽般给人莫大的压力。
这种压力让叶辞有些不舒服,但面上并无变化。
「不错!」
秦淮川赞了一句:「有胆量!见过世面!」
但旋即又细细追问叶辞的根底,直到知晓叶辞当过边军,这才微微颔首。
收徒非同小可,这种胆大的弟子,他会格外注意,防止受到牵连。
「嗯,你年纪偏大了些,在军伍里也练过,就怕骨节长死了,那可就练不出来了。」
说完,他上前捏了捏叶辞的肩头,手掌顺着肩膀向脊椎探去,随后骤然发力,疼得叶辞额头冷汗直冒,却也一声不吭。
「根骨下等,好在大筋没有长死,倒也能练。」
秦淮川随后话锋一转,肃然道:「你练武上限不高,有可能练到最后一无所成。若是练不成,你缴的束修也概不退还。若是日后束修交不上,也自然不能留在此地习武,你可明白?」
丑话说到前头,避免麻烦。
叶辞早就打听过内情,拱手道:「晓得。」
「跟他说一下规矩。」
秦淮川对旁边的汉子道。
那汉子一拱手:「习武的花费可知晓?」
「每月十两。」
叶辞将银子奉上,都是些散碎的银钱,但分量足够。
那汉子怔了一下,没有接过银子,随后道:
「你不知道杨师的规矩吗?十两银子不包食宿,二十两包食宿汤药,但每三个月算一学期,一次必须缴三个月的。」
叶辞平静道:「我还听说,三个月练出明劲,便算是杨师的记名弟子,可免一年束修。我一个月能练出明劲……」
练武有明劲、暗劲、化劲之分,练出明劲算是武道入了门,却与普通人的气力有天壤之别。
作为师傅,收徒除了挣钱,自然也有扩大名声的想法,对于练出明劲的徒弟自然有优待。
「一个月练出来!」
那汉子本是个面相憨厚的人,此时表情极为古怪,想笑又笑不出来。
杨淮川闻言,叹了口气道:「穷苦人家习武,一种自以为是,指着这是一条摆脱困境的路,以为拼命练便能练出来;还有一种是图个师门,以后在县里互相有个照应。走到哪里都有同门师兄弟,方便报团取暖。」
他看着叶辞,点了点头道:「你十六岁服徭役,还能活着回来很不容易,是老天眷顾你……我也眷顾你一次,给你一个月时间。」
「这弟子,我收了。」
杨淮川看向那汉子:「方成,带他去熟悉熟悉环境,回头再带我这里来。」
「是!」
方成领着叶辞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前院是外院弟子练武场,内院在西侧位置,属于记名弟子以上的才能进入,后院则是师傅住所,未经通禀不得擅入。
「我叫方成,往后你喊我二师兄或是方师兄都可。」
「咱们这儿的规矩不算多,未出师前,只算学徒,不得在外打着武馆名号惹事。」
「你若是出了门墙,不管学没学成,在外寻仇不得提师傅名讳,但若是有人欺负你,也大可亮出门楣。」
「有一条必须严记,不得同门相残!」
叶辞心中将这些规矩记下来,又领了一件灰色的粗布衣裳作为练功服,这才随着方成又回到后院。
「到我这来,练武根基一般由我亲自教授,也是怕其他弟子教的不好。」
秦淮川踱步过来,慢条斯理道:「既是你师父,在练武之前,必须先要跟你说清楚何谓武道,你以后也好有个清晰的目标。」
叶辞拱手:「多谢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