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萧锦年轻唤一声。
钱笙闻声回神,看向萧锦年道:“殿下有何吩咐?”“儒士一脉的很多理念还是极好的,我之前与你们针锋相对是有所苦衷的。”
“殿下言重了,是钱笙愚笨无知,错信他人,殿下不曾治罪于我,已是对钱笙莫大的恩惠。”
“思想与文化对祈国的发展同样重要,儒士一脉一直都是中流砥柱,尤其是你,你一向饱读先贤典籍,只是被靖王蒙蔽,算不上有罪,我希望你日后可以帮我教好锦越,让他能成为一位明主。”
钱笙有些惊诧,眼神之后露出了深深的疑惑:“为何是二皇子,殿下难道不继位么?”
“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定,我不知自己能否有幸活到那日,但祈国总要有人接手才是。”
萧锦年望着窗外蒙蒙亮的天色轻声一语,而后看向她们:“你们去忙吧,我要进宫一趟。”
他把话说完,迈步走出了书斋,身影消失在晚霞之间。
与此同时,书斋中的两人忍不住相互对视了一眼。
敲定了商路,彻夜不眠地绘画图纸,又交代了好好教导二皇子。
她们此刻忽然意识到,太子殿下真的在赶时间。
可是现在靖王已死,祈国向好,陛下病重在身,他不就此继位要去哪儿呢。
几乎仅是一瞬,她们就想到了答案。
他若是不就此继位,解除质子盟约,就还是要回大衍,因为他现在仍旧是大衍的质子。
但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两人凝眉深思,很快便想到了答案。
让一切照旧,祈国就仍旧可以对外示弱,这也可以给商贸的发展带来更多的时机。
想到了这里,两人不禁沉默无语。
他不远万里奔赴而来,杀死靖王挽救了朝野,却又要孤身离去了。
而身为质子,久居他国又岂是安全的。
看看他满身的伤疤就知道了,那岂是什么好去处。
所以他才会说,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幸能活到那日,才会希望二皇子能被教导成一代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