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职主动找暗裔搭话的情况不太常见,尽管昨天大主教帮唐娜解了围,但唐娜毕竟是个人类,克雷顿保持着咀嚼动作抬头看他,这身行头——是个主教。
这名圣职之前就坐在大主教边上,虽然没人介绍过他,但克雷顿看得出来他的职阶。
圣职者的等级越高,衣着也就更宽松,高阶圣职全穿着袍子。
圣职的品级还可以用颜色区分,即使同穿黑衣,主教的服饰也和教士有区别,教士的衣着全黑,而主教的袍服是由双层布料缝制,外侧漆黑,内里纯白。
独自现身在一头正在进食的狼人面前,而它靠坐在树下,即使是人形看起来也不比大树瘦弱——这个主教很不自在地挺起胸膛,双手背在身后:“贝略先生,我希望您能在明天与库列斯爵士的决斗中手下留情,如果可以,最好直接投降,避免任意一方的损伤。”
克雷顿眯起眼睛,将食物咽下:“我希望现在天上能下金币雨,最好多到能把我淹死。”
“这不是个玩笑!”主教愠怒地说。
“我真的很想天上下金币雨。”
“你知道你是在和一个贵族决斗吧,一个暗裔和贵族决斗,这就已经够荒唐了,简直是个事故。你想趁机杀了他不成?还是你想被他杀了?”
“如果你担心他死于决斗,为什么不劝他投降?”克雷顿反问回去。
树荫下,被斑驳光影覆盖的主教脸色难看:“我以为你比他更适合沟通。”
克雷顿的表情稍微认真起来:“我不想输,也不想他活着,所以要这么简单说服我不容易,再多说点理由。”
“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如果你是人类,在决斗中杀死贵族不算大事,换个城市就能正常生活。但你不是人类,是受诅咒的暗裔,一旦身份暴露,又犯下其他罪,之前杀死贵族的经历便可能构成死罪,连我们这些为贵族决斗做公证的圣职也要受牵连。”
一般的公证人无法为贵族决斗作证,必须是另一名贵族以及本地教会派出的高阶圣职做决斗的主持。
经过这个无名主教的提醒,克雷顿终于想起来是有这个规矩。
这确实有点难办,他不打算伤害局外人,破坏本地教会和暗裔之间融洽的气氛。何况本地教会一直待他挺友善,昨天大主教还帮唐娜解围,可以说他还欠对方一个小小的人情。
“能不能换一个公证人?”他问:“如果是戴斯·琼拉德的话,一个人也可以吧?”
如果是大贵族,一般来说也可以独立为贵族决斗做公证人。
主教摇了摇头:“不行,但库列斯爵士已经要求教会方派出代表参与公证,完成完整的决斗礼仪,这是符合规矩的申请,我们无法拒绝,琼拉德爵士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