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站在她身边微笑着看向其他人,将这种反应归因到自己身上。
“抱歉,洛茜娜之前生活在一个偏僻和谐的小镇,没见过其他人怎么处理社交矛盾,到了城里也只会和其他人交朋友,但自从知道我要和库列斯爵士在四月一日决斗,她就以为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唯一的解决方式就是决斗......”
克雷顿本以为今天又要搞砸了,谁知道除了库列斯,其他人都笑起来。
圣职们也不例外。
“年轻都人喜欢幻想......”大主教慢悠悠地感慨。
坤提市长也在一旁笑着摇头。
有他们做表率,谁也没压抑自己的笑声。
唐娜不敢再辩解,只能红着脸低头,听他们对自己的调侃和大笑。
一位企业家的太太更是用手挡着过于灿烂的笑脸对克雷顿开口:“您之后可得好好教她别再说这么吓人的话了......”
“那要看四月一日的决斗结果。”克雷顿回答她,但她好像没听见。
虽然唐娜当众说了些粗鲁残忍的话,可谁也没把它们当真,他们只觉得这个可爱的少女看多了流行小说,被那些虚浮的文字变痴了。
同样,就算是克雷顿公布说自己要和库列斯爵士决斗,他们也不觉得一定会倒下一个人。
现在的决斗规矩和以前早不一样了,普通决斗只要受伤就可以认输,不至于每次决斗都要夺走一个人的性命。
这些长期生活在和平之中的人对杀人的行为缺乏足够的敏感性,以为唐娜·贝略提起杀人不过是对叔父的决斗约定的过度联想,加上她是个年轻女孩,又有一张非常漂亮的脸蛋,紧张的神色看起来楚楚可怜,所以他们要谅解她也十分轻易。
相机的闪光在周围亮起。
记者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贵宾席似乎有事发生,先拍几张照总没问题,频繁的闪光让这里吸引了更多目光。
贝略叔侄没有因为失礼而遭到奚落,那么难受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库列斯爵士看着莫名其妙变得热络的会场愤怒的喘着粗气,没法接受这种结果,但他的理智知道这不是发脾气的场合,继续纠缠只会丢自己的脸面,于是叫上随从起身走人,省的在这里继续受气。
他们骑上马匹,一路赶回库列斯的府邸。
府邸里有不少人声,但没有仆人出来迎接他们。
库列斯感到不妙,他挥舞了一下手杖,推开门走进去,门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庞大的身影,看见他开门进来,略有些惊讶地挑起眉毛。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戴斯·琼拉德强壮的双臂张开,揽在沙发靠背上,以一个十分闲适的姿势坐在那里,并且一点移动的意思也没有,嫌弃的表情浑然天成,好像他才是这栋房子的主人,而库列斯不过是一个路过讨水喝的旅人。
看到他的样子,听着楼上翻箱倒柜的声音,加洛林·库列斯涨红了脸,脖子因为充血而粗了一圈。
“琼拉德,你他妈的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