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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十几分钟,发报员拿起石墨笔在纸上写,得到一句意义不明的回复:「菲利普先生的椅子。」

年近四旬的莱安德罗斯放声大笑,似乎回到了课堂上传纸条的情形,迫不及待地喊住电报员:「再发一句话,问他是否记得那年冬天,那场弄巧成拙的恶作剧」。

不到五分钟,对面发来回复:「滚,蠢驴!别逼我把你的那些破事都说出来!」

莱安德罗斯结束了这场新奇的实验,他按照大厅张贴的收费标准,向发报员支付费用。

一封电报的价钱取决于单词数量和发报距离。

从苏伊士到贝鲁西亚,二十个单词以内,每封电报收一个银币。

莱安德罗斯发了两封电报,因此支付两枚银币。

作为军队的将官,他没把这点小钱放在心上。大厅的其余高层也是这种心态,纷纷向苏伊士的熟人发报,体验这种从未有过的新技术。

瓦罗在苏伊士没有朋友,他站在柜台旁边观望,心想:「转瞬之间传递信息,就像是古希腊神明的权柄。不过,一个银币的起始收费太贵了,平民阶层难以负担。

君堡的熟练工人年薪三十海佩伦,平均下来,每天的工资还不到一个银币。他们怎么舍得用一个银币发一句话?未来,这项技术的客户群体是铁路车站、军队和中上层民众。」

突然,有个发报员向同事递了一份电报:「红海舰队发来的电报,收件人是战区后勤部的瓦罗,赶紧送过去。」

舰队找我有事?

瓦罗拦住那个送信的底层职员,伸手接过电报,内容大意是让他今天必须送出相关军械和补给,舰队急着要用。

无奈之下,瓦罗离开了电报室,和车站人员在库房忙碌。

「五千发炮弹,一千支燧发枪...

」

傍晚,他核对清单上面的内容,确认无误之后给舰队发了一封电报,骂骂咧咧下班回家。

第二天上午,瓦罗又收到红海舰队的电报,舰队要求输送下一批物资,然后又说昨晚的一箱火枪摔坏了,要求以后杜绝此类现象。

「催什么催?我是宫廷侍从,又不是你们海军部的文官!」

瓦罗把工作甩给车站职员,心情极其糟糕。

以前,苏伊士方向隔几天发来消息。电报开通之后,两地的沟通效率增加,只要红海舰队愿意,每天发数十封电报都没问题。

瓦罗忽然觉得,技术进步并不一定是件好事。

三月一日,红海舰队准备就绪,护送运输船队驶离苏伊士港。

船队装载了两个步兵团、一个炮兵营,指挥官是莱安德罗斯。

与去年拼凑的杂牌军不同,这次是正规的野战部队,全部从瓦兰吉军团抽调而来,准将有足够的信心击败奥罗莫人和葡萄牙仆从军。

运输船队的后方,战列舰编队被蒸汽拖轮拽着行进,航速保持在五节。

其中,两艘战列舰是一级舰,三层炮甲板,拥有上百门舰炮,排水量超过两千吨。

剩余五艘战列舰是三级舰,两层炮甲板,拥有74门火炮,船体设计与一个多世纪前的68炮战列舰相似。火炮依旧是前膛装填,威力和射程略有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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