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和电报的出现提升了中枢对庞大疆土的掌控,领主们的权力肯定有所削弱。
瓦罗不是地方领主或专制公,对此毫无反应。
看完头版头条,第二则新闻有关君堡牧首,他提出一项改善底层市民待遇的综合提案,不出意外地又被否决。
吃到餐后甜点的时候,瓦罗看到一则有关公司破产的公告。
「热气球跨城运输?谁想出来的馁主意,热气球就是一个用来消遣的大玩具,容易被风吹得乱跑。等等,第二股东是安德烈·巴列奥略?我哥?」
瓦罗看完这段告示,起初哈哈大笑,但心情很快低落下来。
的黎波里边疆区是一片贫瘠的沙漠,每年财政净收入不超过十万,假设安德烈一直做生意亏钱,迟早有一天要抵押封地的地产。
这个败家玩意!
「你哥怎么了?」阿娜斯塔夏被瓦罗吵醒,睡眼惺忪地走进餐厅,让侍女给她上一碗鱼汤。
瓦罗讲述了安德烈的几桩失败投资,发自内心地认为兄长不会做生意,只是把经商当做一个消遣。
阿娜斯塔夏怀着孕,近几天没什么胃口,她无聊地用勺子舀着鱼汤,说起姐姐一家的近况:「他们在乡下隐居,但是姐夫闲不住,购买了附近的一座葡萄园,似乎这两年没赚到钱,还消耗了一家人的心力。」
下午,瓦罗前往运河工地,工程如往常一般进行,蒸汽挖泥船从河底挖掘沙土,由机械输送到远处堆成堤坝。
远处,一些外地旅人站在视野最好的坡地,观察这项大型工程,附近架设了许多遮阳伞,几个摊贩在销售炸鱼薯条和饮料。
瓦罗在工地待了一年半,对于眼前的景色提不起半点兴致。
这次是例行检查,确认运河北段的进度和帐本没问题,他一刻也不想多待,「还有其他事吗?」
工程师提到了人事调整,瓦罗听完对方的陈述,平淡地回复道:「我会通知董事长,过两天给你通知。等着吧,以后有了电报,像这种事情不用拖这么久,半小时就搞定了。」
电报的架设速度很快,一月下旬,贝鲁西亚和苏伊士之间的线路竣工。
听到消息,瓦罗前往车站西侧的电报室,亲眼见证这种新式技术的应用。
「这么多人?」
好奇的不止有瓦罗,地方文官和军队高层都到齐了。
电报室的空间宽敞,整个大厅分为两个部分:
柜台外面是等候区,柜台内部是发报区。
瓦罗踮起脚尖,发报区摆了十几个橡木柜,一些年轻职员坐在前面操作黄铜按键,时不时有人大声叫喊:「一号线路畅通。」
「三号线路畅通。」
「二号机没电,我去电池房换一组电池。」
柜台外面的人群小声议论,怀疑这种「戏法」的真实性。陆军准将莱安德罗斯向最近的发报员呼喊:「这玩意真的有效吗?不如这样,你给苏伊士的守备旅旅长发一句话,就说世界上,什么东西坏的最快」。
这句话是莱安德罗斯与好友上学时,特有的一个玩笑,别人不可能知道答案。
很快,发报员把这句话译成电码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