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舰队撤离之后,东罗马船员不敢松懈,始终保持着战备状态,他们在寒冷的海风中熬了整夜,直到东方的天空隐约泛白。
清晨,法比乌斯乘坐一艘轻便的桨帆船驶向海湾入口。
天空蔚蓝,一群海鸥在天空盘旋飞舞,远远望去,三、四号浮动炮台略微有些倾斜,应该是底舱漏水导致的失衡。
不久,桨帆船停靠在三号炮台的侧舷,法比乌斯顺着绳梯爬上甲板,嗅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船员们无精打采,有人用水泵抽取的海水清洗甲板,有人靠着侧舷打瞌睡,艉部甲板摆放着众多的尸体,一个黑袍神父正在小声祷告。
法比乌斯粗略数一遍,阵亡船员超过七十人,其中包括了船长和大副。
见状,担任临时指挥的二副跑过来报告:
“船体受到中度损伤,我们进行了紧急补漏,仍然有海水持续涌入船舱。二百六十名成员中,七十五人阵亡,八十人负伤,六门火炮遭到直接命中,炮管出现裂纹......”
仅剩一百零五人!
法比乌斯内心一阵后怕。幸好夜晚视线昏暗,敌人看不清浮动炮台有多少船员,如果他们强行发起接舷战,幸存的船员顶不住这轮攻势,只能弃船跑路。
法比乌斯顺着楼梯来到第二层甲板,这里放置着两台水泵,每台水泵安排了八名船员,他们奋力摇动手柄,持续抽取底舱的积水。
水泵的顶端,一个铸铁出水口延伸到了炮窗外,浑浊的海水向外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