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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好几个小时,你们还没有堵住所有的漏洞?”法比乌斯绕过艉部的水泵,走向通往底舱的梯口。

梯子一直向下延伸,仿佛通向一个无底深渊,两侧船板摸起来又湿又滑,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霉烂气息。

法比乌斯来到底舱,这里的积水到达膝盖高度,海水冰凉刺骨,浸透了他的军靴和裤腿。

船员们正在封堵漏洞,水面沿着船体的纵轴呈现出明显的倾斜,左舷的水比其他位置都深。

横梁上挂着十几盏昏暗的油灯,灯光在水面投下破碎的光影,船身每次随着海浪微微晃动,那些光影随之破碎重组,像是一面不断碎裂又愈合的镜子。

法比乌斯迟缓地走向最深的区域,水面从膝盖涨到胸膛,这里的船板明显比别处更暗,五个船员负责这片区域的补漏。

水下的能见度几乎为零,全靠触觉,船员的工作方式简单而原始:某个船员深吸一口气,闭眼潜入水中,用手在黑暗冰冷的水下沿着船板摸索,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裂缝或破洞。

每摸索完一小片区域,船员浮出水面换气,指出漏洞的大致方位。确认之后,他们中的“修补匠”带着浸过焦油的麻絮和木楔子潜入水中,试图把漏洞堵上。

“只能拖回港口的干船坞维修。”

法比乌斯觉这种补漏方式治标不治本,需要在干船坞进行一次大修。

现如今,军港内部仅有一艘待命的浮动炮台,如果让三、四号同时维修,需要额外派遣一艘战舰顶替空缺。

略加思索,他让服役时间最长的士麦那号执行这项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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