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填了营地,两天后出了诡域,罗西还特地戴了一个头罩,换了身衣服。
他提防的是那一支号称天武的队伍,毕竟人家是真有大骑士的。
出诡域的时候,他们还遇到了两支队伍,里面居然也有带头套的。
大家擦身而过,甚至连目光都没有交集。
都是成年人了,谁还能不懂?戴头套的,未必就恶;不戴的,也许更恶!
他们跟其他人一样,出了诡域,也是接近傍晚了。
这时正是各支队伍返回的时候,这支四人的小队伍并不引人注目。
四人上了罗西的拼装车,也注意到,红大的车还停在那里。
只不过这时候,不太合适声张,只能先开回军营再说。
这次是回返,手续倒是好认证,但是多了一道诡气查验,倒也无需多说。
三个男武者进屋就睡了,只有曼娜外出,去打探红大的消息。
等他们睡醒,天色已经大黑,曼娜正跟两个人在屋外喝茶——是袒勇侯的人。
这二位是侯府新近回来的一波,带回了最新的消息。
红大教官目前安好,不过夏尔兹教习战力透支得比较狠,她帮着维持一下局面。
更多的信息,这两位也没有说。
这还是曼娜出示了红松的身份牌,他们才会吐露这么多,否则根本不会理会。
得知红大没事,大家也踏实了下来,好吃好喝好睡,专心等待。
进去支援?那是不可能的,自身的实力就不允许,反倒可能添乱。
他们这次进诡域,收获也不小,守好就行。
遗憾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二天傍晚,罗西出来到处溜达,偶遇熟悉的友人,聊了起来。
他已经放下了顾虑,军营里是相对安全的,不是荒郊野岭的无人处。
好死不死的,天京武院的一名骑士学员看到了他,这位也是刚回来没几天。
学员认出了此人,马上就回去召集人手。
那名冒充塞西的大教官,此刻还在诡域内,但是天武的人被敲诈了,这事不能算完。
此刻的军营里,还有一名天京武院的大骑士留守。
他多少要点脸,没好意思直接出面,只是远远地看着。
罗西正聊着天,不成想七八名骑士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罗西的这位朋友,跟他关系也就那么回事,见情况不对,也不出头,默默地站在那里看。
带头的骑士来到近前,一开口,就颇为不善,“我还以为你就躲在诡域里,不出来了呢!”
罗西是真有点懵,他真不记得这位了,当初他们追踪,是远远地缀着,看清人影都难。
不过此刻,他也没什么好怕的,疑惑地皱一皱眉头,“咱俩认识?”
等到对方亮出天京武院的身份,他确定了猜测,平静地发问,“不是揭过了吗?”
“我被诡气侵袭了!”对面的骑士指一指自己,目眦欲裂,“是你们害的!”
“切,”罗西不屑地一笑,“我还被侵袭了呢,进了诡域,生死自负!”
两边七嘴八舌地吵了起来,很快的,围观者就得知了事情经过。
“又是这种破事……”不止一个人发出了类似感叹。
在诡域里,这种事实在太常见了,比这性质更恶劣的事都不少见。
还有人不以为意地低声嘀咕,“诡域事,诡域了,出了诡域就算了,真是……”
多数武者的性子都比较直,感觉某些人有点玩不起。
不过天京武院名声在外,谁也不好说得太明显。
骑士学员发现,舆论没有偏向自己,甚至有个别天武出来的学长都不做声,就有点急了。
他大声地嚷嚷,“你们夜间大量用灭诡雷,侵扰我们临时营地,我才被诡气侵袭的!”
“我就问一句,这强行破坏诡域秩序的事,你们认不认?”
“我糙……”这话一出,顿时有人忍不住了,“这特么,挺凶残啊。”
悬铃山诡域相对稳定,诡物的产出不低,维持这里的稳定,也是朝野默认的。
这事不合适公开谈论,大家心里有数就好。
骑士学员的指责,已经挨到红线了,但是他的话,确实有自己的道理。
然而众多围观的吃瓜武者,没有点评对错,反而兴致勃勃地表示:继续!
敢在深夜的诡域里,这么疯狂地作死,这种热闹,一定要听一听!
“那个小包裹,我们还留着呢,”罗西不紧不慢地发话,“你不记得上面写了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甚至现出了明显的讥讽之色。
骑士学员当然知道写了什么,大教官写的时候,没有背着他们。
但是他有自己的逻辑,“揭过就揭过了,但我现在说的是……私人恩怨!”
罗西脸上的嘲讽之色越发明显,“哦,现在你的人多,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