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意识到,自己是在后退,越发地恼怒了,“好小子,你敢动兵刃……你死定了!”
吴友仁手中的镢头一动,挑起了泥土中的小匕首。
他探手接住匕首,一抬手,抹掉了上面一条两寸多长的虫子,施施然将匕首插回腰间。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一个字都没说,也没有看对方一眼。
但是他的行动,已经告知了对方:我不是对你出手,我在杀虫!
菜地里有些虫子,不是很正常吗?
几名少年见状无语了,所有人都想得到,对方的飞刀既然能除虫,就可能误伤武者。
“威胁吗?”粗壮少年终于出声了,他气急而笑,“我还真不信这个邪了!”
你特么是上杆子要作死啊,吴友仁有点无语:这么莽撞的吗?
要知道,有些话一旦出口,就是自己把自己逼上了不归路!
不过也正常了,不气盛,还能算年轻人吗?
然而,他也不可能忍受对方扣来的帽子,终于缓缓开口发话。
他面无表情地表示,“这是我对战诡族时,使用的手段,感觉不太精准,需要常练习。”
这话一出,几名学员更是无语了,他们来寻事之前,也听说了这名晋国质子的一些事。
对方是真的跟诡族战斗过,持续的日子还不短,评价……似乎也可以。
不过年轻人做事,大多时候都全凭一股子气,也不可能了解太多。
主要是大凉的各个敌国中,晋国是头号威胁——错了,目前算不上威胁,是头号隐患。
所以他们赶来生事,根本没考虑过,对方跟诡族战斗的因素。
所谓赳赳武夫,未必一定头脑简单,但是再加上年轻的话……懂的都懂。
可是眼下,对方出手之后说出这话,那就别有一番味道了。
然而粗壮少年愣了一愣,还是冷笑一声,“谁让你在武院种地的?凭你这晋国佬,也配?”
措辞里,带有明显的歧视和侮辱,但是他的几名同伴闻言,也都跟着冷笑。
无事生非的手段,年轻人都很擅长,理由是否充分并不重要,有个由头就够了。
倒不信在大凉,还能让一个晋国佬嚣张!
“柯力教官……”吴友仁缓缓吐出四个字,心里默默地补完:也没有反对我种地。
他能明说的,是另一段后话,“还在索图镇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