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贴的是白纸,是白差。
“水头二百两,正月十五,朝天宫祈福殿,解签。”
林霖心里又骂了声,一个白差都跟她的人头一样价格!
白差是不需要取人性命,帮忙做事的,林霖先前在醉仙楼就知道了,类似赵四那样给人探路。
这个解签,算什么探路?
她正想着,有人站起来接了。
是姜小姐的仆妇。
“这个活看起来容易,但也不容易啊。”看着那仆妇去取酒坛,有人沙哑着声音说,“正月十五朝天宫皇家祭祀,虽然陛下不去,但太子肯定到场,这个时候能入场都是官宦家眷......”
那人一边说话,一边盯着走动的妇人,似乎是要揣测她的身份来历。
话音未落,室内响起破空声——
林霖面具后的视线微凝,看到一支飞镖滑向说话的男人。
伴着闷哼声,男人撞在身后的酒坛上,旋即抓起一把刀站起来,对准那仆妇。
室内昏暗,林霖看到男人的左胳膊上有血渗出来。
日常恭敬笑脸盈盈的仆妇,原来这么凶!
嗯,飞镖?
醉仙楼赵四是不是就是死在她的手下?
当时从角度来看,飞镖就是从她们楼梯这边飞出去的。
当时在楼梯上主仆大呼小叫惊慌失措,原来是掩饰杀人啊。
林霖挑眉,看着对峙而立的两人。
“蛰伏令下,竟然还有这么不守规矩的人?”仆妇冷声说,“唱差的,你们怎么说?”
唱差的男人看着那男人:“在我们这里打探他人,规矩你知道吗?”
那男人握着刀,声音变得更沙哑:“我是好意提醒.....”
唱差的和那仆妇都不说话,只冷冷盯着他。
男人一咬牙。
“行,我按规矩办!”
话音落,便将手中的刀一挥,斩下了左手的一根手指。
好家伙,这些杀手们还真是够癫,林霖看着掉在地上的手指,淡淡的血腥气在厨房烟火中弥散开。
“都安稳些。”唱差人沉声说,“这种时候惹事,对自己也没好处。”
仆妇捧着酒坛向回走去,男人坐下来低着头包扎自己的断指,室内其他人并不过问,也并不惊讶。
紧接着第四坛酒又是一个红差,杀的是一个官吏,价格两千两,很快就被人接走了。
伴着林霖心里咒骂,唱差人把最后一个酒坛拿出来。
要结束了,林霖借着面具的掩护开始查看四周,虽然进来之前也观察过,但还是要谨慎。
毕竟飞鹰卫的确有暗哨在大厅里坐着。
杜容这个人,可不是酒囊饭袋。
“最后一坛酒,大红差,双筹标。”
“重伤,水头一千两,取命,水头一万两。”
一万两!
林霖蹭地站起来。
这突然的动作让其他人都看过来,唱差人也愣了下。
“这位是要接了?”他问。
呃,林霖心里捶了下腿,该死,没控制住。
一万两啊。
她重生以来,见过的最多才九百两。
杂物间响起低笑声“急什么”“没见过钱吗?”“钱是不少,但钱越多,差事越不好干啊。”
没见过钱怎么了!林霖冷哼一声:“这时候来这里,就是冲着不好干的来的,难道是为了二三百两的水头?听得人都要睡着了,总算是有个像样子的。”
说罢看向唱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