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最合适。”年轻的权臣带着睿智的笑,“你是皇子的母亲,这是为了他将来的霸业,还有谁比您这个母亲来掌管更合适?”
是啊。
还有谁比她更合适?
她手抚着隆起的腹部,羞怯,惶恐,激动地低下头。
“陛下,吴先生,我会努力学着做好这个殿主。”
皇帝浑厚大笑。
吴先生爽朗而笑。
“公主,别怕,我会协助您!”
……
……
耳边的笑声散去,皇帝权势再盛,也年老了,权臣再年轻,也不过是个臣子,镇宸殿设计得再厉害,也抵挡不住壮年疯狂的皇子。
年老的皇帝死去,年轻的权臣消失,不过,她这个柔弱的皇后留下来了,且还继续,依旧坐在这里。
鲁阳公主微微垂目看向自己的腹部。
没有隆起,束扎着华丽的腰带。
那个孩子也已经出生,且顺利长大。
当时身在其中觉得每一刻都过得那么慢,那么煎熬,但眨眼间十几年就过去了。
“殿主,这是送往枢密院的。”
“这是要检查的楚宁皇后信件。”
“这是送往鸽房发去楚国的密信。”
黑衣官吏木然的声音还在继续。
鲁阳公主收回视线,翻看黑衣官吏送来的信件。
一封提笔勾画:“送去枢密院让他们写与楚国皇帝的信。”
两封自己写的信放在右手边的匣子里,不用再检查。
她再打开要信鸽发送的信,这是温达小元给在楚国境内顺利脱逃的细作的指示。
她合上,扔进左边的匣子里,这是作废的。
她自己提笔重写了一封指示,取过镇宸殿印玺,钤在函尾,封缄。
“送去鸽房。”她说。
黑衣官吏恭敬应声是,拿着密信向外退去,与又一个进来的眼神迷离的黑衣官吏擦肩而过。
新来的黑衣官吏手里捧着一个匣子,匣子里面摆着几只竹筒,走到鲁阳公主桌案前。
“殿主,鸽房刚送来的。”他恭敬说,将匣子放下,“请过目。”
鲁阳公主伸手拿起竹筒逐一拆看,除了有关楚国的各种消息,燕国境内的诸多人和事也在镇宸殿细作监控中。
随着查看,几只被留在桌案上,几只被重新放回匣子里。
“这些送去上殿吧。”鲁阳公主说。
上殿能看到什么,能做什么,是由下殿决定的。
黑衣官吏应声是捧起匣子向外而去,走出大殿走入甬路,夜明珠的光晕笼罩整个地下,其内飘荡着无数若有若无的红线,从四面八方汇集在大殿内。
黑衣官员一步步踩着台阶被黑暗吞没,当假山再一次打开,身上的红线消散在日光下,人打个寒战,眼神凝聚,迷离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