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他眉眼一竖,“可是她们跳的不够好?”
殿内瞬间再次一静。
虽然看起来文武朝臣都在宴乐,但因为燕帝喜怒无常,他一色变,所有人都紧张。
起舞的歌姬们更是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楚宁皇后忙起身,要说什么,下方有位端着青铜酒杯的朝臣笑着开口了:“陛下,她们跳的越标准,皇后越难过。”
这是一个七十多岁,鬓发花白,但身材魁梧,肩背宽厚,穿着绯色武臣朝服的官员。
燕帝看向他,眼神凶狠:“温达大人这是在说朕做的不对?”
相比于其他人的紧张,身为燕帝外祖父的枢密使温达正山脸上依旧带着笑。
“陛下误会了,臣不是这个意思。”他笑说,视线看向站起来的皇后,“臣尚未给陛下汇报,年前楚国皇帝派了使者送信来,不止问罪我朝,还将皇后痛斥一番,皇后心里本就不高兴,此时见了楚国的歌舞,更伤怀。”
燕帝怒声喝道:“楚国皇帝凭什么问罪我朝?”
“因为齐王死了。”温达正山说,“楚国皇帝认为是被我们燕国细作杀掉的。”
燕帝眉头一扬:“果然如此吗?”说罢大笑。
温达正山摇头:“当然不是,这是楚国皇帝容不下齐王势力大,且要收回分给齐王的铁矿,安排人动手,栽赃给我们,欺瞒民众。”
燕帝哼了声:“楚国皇帝也真是无能,自己兄弟,也是臣子,要杀就杀掉,何必找借口。”说着哈哈笑,“这一点,楚国皇帝真不如朕。”
别说兄弟了,自己的父皇他不也杀了,杀完了也没栽赃给楚国啊。
殿内朝臣宗室皇亲纷纷俯身赞美“陛下神武。”
燕帝又皱眉:“那他斥责皇后干什么?”
温达正山看向皇后,似笑非笑说:“因为楚国皇帝知道鲁阳公主当初除了把萧鹗送去楚国,还把左庶子吴奇龄送去了。”
萧鹗和吴奇龄这两个名字响起,殿内文武朝臣宗室皇亲部族等人神情变得古怪。
有神情复杂,也有茫然。
萧鹗是谁啊。
吴奇龄是谁啊。
十多年的时间,人间并没有沧海桑田,但一朝天子一朝臣,曾经人人皆知的皇子和俊才,已经被遗忘了。
.......
.......
“楚国皇帝真是小气!”
承极殿的宴席到此为止,朝臣皇亲宗室部落族众退去,歌舞乐器停下,宽阔的大殿上,唯有皇帝,皇后,以及温达正山等几个官员。
燕帝听温达正山讲述完,发出一声笑。
“萧鹗是他的外甥,吴奇龄是萧鹗的臣子,萧鹗去了楚国,臣子跟随天经地义,有什么好生气的。”
“皇后当初告诉朕的时候,朕可没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