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好注了没?”他大声说,“下好了,我就要脱衣服了。”
室内的兵卫们顿时怪叫着大笑着,纷纷用半块饼子下注,萧鹗开始脱战袄,操练出了一身汗打湿了袄子内里,操练结束后,被寒风一吹,汗水都变成了冰水刺骨寒,又湿又冷,粘贴在肌肤上,伤口上宛如被洒了盐,此时脱下,皮肉都在撕扯。
萧鹗一咬牙,扯下战袄,将后背展露给室内诸人。
昏暗的室内,五条交错的杖痕横亘在后背,皮肉红肿隆起,紫赤色的瘀痕顺着脊背铺展。
围着的兵士们并没有发出惊呼,而是围上来,还有人举着火把,仔细地看伤口。
“这里!”有人大喊一声,伸手指着一处,“渗血了!”
大家更靠近,如同观赏什么奇珍异宝一般,果然看到两处表皮破裂,渗出血丝来。
“这不算!”
“这怎么不算!有血就是出血了!”
萧鹗笑着听着争执,晃了晃手里的瓷瓶,旁边有个兵卫看到了。
“金疮药吗?”他说,主动伸手。
萧鹗将瓷瓶扔给他,那兵卫接过利索地打开,为他往后背伤痕上洒药。
伴着室内的嘈杂,用他仗伤下注的游戏结束了。
赢了的喜笑颜开,输了的一脸晦气。
“小白,你也太不抗打了。”
“这才五杖都能出血!”
“还是挨打太少。”
几个兵卫摇头说。
萧鹗笑着点头:“放心放心,以后多了,我肯定抗打。”
旁边有兵卫走过来抬手给了他肩头一巴掌:“还想着挨打,争点气吧。”
又一个兵卫笑:“是啊,要抗打也不能是训练出错被打出来,应该是杀燕狗杀出来的。”
萧鹗再次笑着点头:“没错,就该如此。”
“别瞎扯了,吃饭了!”有人喊了声。
随着这句话,屋子里说笑坐着躺着的兵卫都向外涌起。
“快点啊!”
“我打听到了,拨了犒赏了,今天有猪肉吃!”
一听这话兵卫们跑的更快了,以至于门口都差点堵了,一个兵卫冲出去差点栽倒,还好旁边有人扶住他,抬眼一看竟然是“小白”
那兵卫瞪眼:“你小子跑这么快——药上完了吗?”
萧鹗身上的袄都没穿好,正在系带子。
身后又有一个兵卫冲出来呸了声:“老子正给他洒药呢,人就没了!”
萧鹗已经穿好了袄子,脚步变得更快:“吃饱了伤才能好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