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着日子也差不多要好了。”他说。
神情平静,无惊无喜,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
这丹药真这么神吗?林霖将信将疑,那将来隐名埋姓游荡江湖的时候,丹药肯定能卖出高价。
想到将来要发的大财,林霖眉开眼笑,看着萧鹗满面感激。
“我伤才好,不敢大动作。”她说,“我心里重重给郡王叩头了!”
萧鹗颔首:“不用多礼,你也花了钱的。”
而且他也不是真为了她炼丹,只是借着炼丹掩护转达心念罢了。
“如果郡王无心,花再多钱我也不一定能拿到这种神丹。”林霖郑重说,“谢一定要谢。”
虽然她根本不需要什么丹药,但丹药掩盖了她身体痊愈的速度,避免被杜容或者廖静柔这些变态发现了拉去切片。
表达了谢意,林霖又有些歉意,看来从那日起,萧鹗就一直被关在这里。
“殿下,您要不要跟陛下解释一下。”她小声说,“武城侯的死跟你无关啊。”
萧鹗翻过一页经书:“陛下关着我一定有他的考虑,我不能让陛下为难。”
真是个好狗啊,林霖心里撇撇嘴。
萧鹗抬眼,视线落在女学徒腰间垂着的茄袋上。
这是当时在武城侯府给她赏钱的袋子。
这是随身携带了啊。
“听说把陛下的赏赐都花完了?”他说,“还有钱吗?”
林霖察觉到他的视线,低头看着腰里的钱袋子,笑着点头:“有,有,有,郡王赏我的钱还有呢。”
她现在腰里挂着钱袋,头上插了两个簪子,袖口里塞着廖静柔给的毒囊瓶子,郡王做的丹药瓶子,这就是她的全部身家,鉴于可能随时跑路,所以都随身携带。
“幸好郡王当时赏赐了我,明日我去看戏的时候,还可以买些点心吃。”
看戏?萧鹗看着她:“伤刚好久坐还是不好,别浪费了那么多钱买的丹药。”
林霖看着他,她假装受伤养伤半个月,被关着学医术被廖静柔打很难熬,萧鹗被关在飞鹰卫,虽然没人打他,日子也必然不好受。
给他讲点热闹听听吧。
她在他对面坐下,眉眼弯弯一笑。
“郡王,我说的看戏,是一语双关。”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林尚书的事吧。”
“嗬,那件事本来我也不计较了,但没想到我得了陛下的赏赐后,他们也跟着沾光了。”
“...都去给他们送礼。”
“....我可咽不下这口气,于是”
杜容来到萧鹗这边时,女学徒已经走了,萧鹗正提笔在黄历上画了个圈。
季冬十二月十八。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