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多收钱的和来借钱的人都离开了,杜容这边也没能继续看文书。
“我将林姑娘一直送到太医院了,林姑娘还给我去药房多拿了一瓶金疮药。”江风回禀自己完成的任务,又忍不住指着胳膊上裹着的布,说,“这次是林姑娘亲自给我裹的伤口。”
不像先前在齐洲矿那次,林姑娘对他胳膊上的伤冷漠旁观。
可见林姑娘并不是嫌弃他们,而是形势所迫,她当时太紧张了,顾不得别人。
杜容看着飞鹰卫脸上的笑,嗤笑一声:“别觉得她真是医者仁心,说不定在伤口上撒了毒,以备下次有所需就让你毒发。”
江风啊了声,迟疑说:“不会吧,林姑娘不是这种人吧?”
杜容垂目说:“刑部女牢那边死人了?”
怎么突然说起女牢了?江风想,但旋即想到女牢死的人也是个女学徒。
江风忙说:“洛州知府张洪贪腐被抓,他的夫人一并入狱,因为抓捕时受了伤,再加上其出身上袁氏,袁家有女在宫中为妃,所以女牢看在袁妃的面子上,没有剥衣搜检,结果这袁氏竟然藏了匕首在伤布里,把一个太医院的女学徒杀了。”
再想到林学徒先前也在齐王府九死一生。
在太医院当差还挺危险的。
杜容淡淡说:“袁妃也要受牵连了吧?”
虽然后宫由内廷掌控,但到底是涉及皇帝身边的人和事,飞鹰卫也会知晓,江风点点头:“袁妃在皇后门前跪了半日,皇后没有责罚她,让她回去抄女戒。”
杜容嗤笑一声:“内廷的手段就是这样弯弯绕绕,做一件事能获利三次。”
内廷,江风哦了声,问:“这是内廷听从皇后的授意教训袁妃?”
皇帝的后宫虽然妃嫔不多,但每个妃嫔都出身不凡,比如皇后出身吴郡沈氏,贵妃太原王氏,三妃也皆是名门望族,明争暗斗持续不断。
杜容抬眼看他:“那倒不是,是跟这位林学徒有关。”
啊?江风瞪眼,怎么又绕回来了?
杜容淡淡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以后,免不了与这位林学徒共事了。
说到这里他的眉头又微微皱起,其实他虽然跟廖静柔打了招呼,为这位林学徒表了功劳,但并没有想到,廖静柔会真听他的。
廖静柔这女人性情乖张,难以捉摸,还喜欢跟人唱反调。
回来后听说廖静柔带着太医院叫张雅兰的弟子进进出出,就对林学徒当廖静柔的弟子不抱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