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把这个旧兵器给偷了?
偷这个做什么?
卖钱?
那还不如去把齐王府偷了呢。
一个旧兵器能卖几个钱?
而且那也不算是老齐王的旧物,是上官瑛的,战败祸国之人的东西,多晦气!
夜间笼罩的大地上,坐落在山间的小村落内里的祠堂里亮着灯火。
如果有路过的人看到了,一定会觉得奇怪,谁家竟然晚上祭祖。
不过如果进了祠堂会更奇怪,因为高高的桌案上空无一物。
里面站着十几个男人,年纪都在四十左右,且身上各有残缺,断手断脚,或者脸上有疤痕,摇曳的灯火下神情郑重,还有不少眼睛发红,似乎刚哭过。
“大小姐来了。”
门外有人喊。
诸人忙让开路,转头看去,见一个少女大步跨进来,灯火照耀下正是船上的少女。
此时她已经不再裹着皮衣,穿着一件素色衣裙,长辫子也改成了发髻,灯火下圆圆的脸圆圆的眼,伶俐可爱。
在她身后四个男人抬着一个箱子,恭恭敬敬郑重地放在前方的供桌上。
室内的男人们视线都盯着箱子,神情激动,有人甚至在发抖。
少女亲手打开箱子,两个男人伸手从箱子里拉起一物,灯火中幽光闪过,一柄长戟出现在诸人眼前。
“破阵玄朔戟!”
室内响起喊声,声音嘶哑,下一刻,诸人纷纷跪地呜咽哭声一片。
“见过将军!”
“将军啊!”
两个男子将长戟顿落在地上,少女一手扶戟,一手叉腰,展颜一笑,露出两只小虎牙。
“我上官云燕,终于夺回父亲的兵器了。”她大声说。更不用说这么大的铁矿,一直掌控在齐王手里,皇帝怎么能忍。这次又是飞鹰卫又是宗室郡王又是调集驻军,分明是被皇帝清算除掉了,跟燕国细作没有丝毫关系。
但现在这是怎么回事?谁会偷老齐王的旧物?
“燕国细作疯了,官兵眼皮下偷走兵器,这么悄无声息这么大本事,还不如去取了齐王世子的头更能解气。”王四说。
那如果不是
闭目养伤缓神的陈六轻声说:“前几日有人在河上遇到吞蛇的人了?”
吞蛇。
听到这个名字,车内似乎静了一刻。
“吞蛇?”男人不自觉压低声重复一遍,神情惊讶,“那个收人钱财杀人性命与人吞灾的杀手会?”
王四微微皱眉,显然不知道:“你确定?”
陈六点头:“那人算是吞蛇的半个线人,所以认得,还说来的是大人物,好几个甲字号的杀手跟着,但再多就不知道了,也不敢多打听。”
吞蛇的大人物?甲字号的杀手都来了?那可是手里人命超过百个的。
“就算吞蛇的人出现,他们是杀手,杀人性命。”男人低声说,“总不会是来偷老齐王的旧兵器吧?”
陈六摇头:“这我就不敢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