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官也不再多说,少年人嘛,总是要经历了才肯相信。
他亲手将一袋钱和路引递了过来。
“去吧。”
“矿山外边有车。”
“坐上车送你们到州城。”
方舟接过钱,对将官恭敬一礼,转身汇入要走的流民中,热热闹闹地向外去了。
齐洲城虽然还笼罩在悲伤中,生活也慢慢恢复正常,毕竟王太妃还在,世子还在,齐王府依旧安稳。
齐王府的丧仪正在拆下,萧鹗和杜容来“探望”王太妃,同时辞行。
赵承之闻讯赶来时候,厅内弥散着沉闷。
他问:“后天就启程?”
萧鹗点头:“陛下惦记着这里的事,只恨不能亲自来,所以我们要尽快赶回去,跟他详细说一说。”
王太妃发出一声冷笑。
赵承之看过去,有些担忧,祖母还是恨,觉得祸事是萧鹗带来的,因此对陛下也有怨言,他要说些什么,王太妃已经冷冷开口。
“是该跟他详细说一说,他这个皇帝怎么当的,燕狗都能在我楚国境内肆意杀人了!”
赵承之忙跟着补充一句:“燕狗自来奸猾,所以虽然已经多年没有战事,但陛下勤练兵马是对的。”
萧鹗恭敬应声是:“我会将外伯祖母的话带到。”
他刚到来时候一口一个王太妃,让他喊亲戚之间的称呼,他都不肯。
等把齐王杀了,就一口一个伯祖母了。
王太妃看着他,眼睛发红,千言万语在嘴边凝聚成咬牙一句“好。”
赵承之虽然看出王太妃满眼恨意,但听到她并没有说难听话,心里松口气,刚要再说些什么,王太妃的视线看向他。
“还有你。”她沙哑声音说,“给你父王守完三个月,就回京去。”
按理说要守三年,祖母竟然让他三个月就走?赵承之愣了下。
“祖母,我”他要反对。
“守着有什么用,这样尽孝,还不如习武从军,早日去军中杀燕狗。”王太妃打断他,恨恨说,“这才是真正的尽孝!”
说罢看着赵承之。
“你一向瞧不起你父王,嫌弃他不像你祖父那般勇武,你可别变成你父王这种人。”宛如一刀挖在心口,赵承之消瘦的脸顿时变得扭曲。
当曾经百般嫌弃挑剔的人不在了后,才发现自己是有多不舍,而那些说出口的话都变成了割向自己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