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霖的头更低,声音闷闷:“我在这里受了苦,又耽搁了很久,就算大人你为我求情延期了考试,我回去之后应该也考不上,当不了女医,我就没有前程了,我,我想要些钱财傍身。”她说罢抬起头再上前一步。
“大人要抓就抓吧,反正,我也就这样了。”
看着她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萧鹗轻叹一声:“杜大人,林姑娘救过我,这钱我出了。”
杜容点头:“好啊。”说罢摆摆手。
那飞鹰卫将老参塞回林霖的衣袖中。
林霖双眼发红,泪光闪闪,看着萧鹗:“郡王,我以后会还你钱的,我救过你,是你先救了我,你不欠我的.....”
萧鹗打断她:“好,我知道了。”
林霖对他屈膝一礼,再看杜容。
杜容神情冷冷:“林姑娘,我这是给你一个教训,也是一个提醒,你将来真当了廖医女的弟子,记住,有些钱财能拿有些不能拿,否则,你的下场只会让你后悔不如今日被我抓进大牢。”
他说什么林霖现在就应什么,应完了站着没动,似乎因为没听到杜容让走而不敢走。
旁边的飞鹰卫江风忍不住小声提醒:“林姑娘先回去吧。”
林霖这才回过神,慌慌张张转身疾步而去,手里拎着的两个药壶摇摇晃晃,看上去狼狈又滑稽。
“何必吓唬她。”萧鹗摇头说,“林姑娘胆子小。”
杜容笑了笑:“她胆子可不小,敢跟着郡王去矿山,敢为郡王当诱饵。”
萧鹗垂目:“那不过是走投无路,不得不这样做。”说罢浅浅喝了口茶,再抬眼看着杜容,“我能看看燕国细作的尸首吗?我很好奇这些跟在我身边的人。”
杜容淡淡说:“别急,等抓住活口,会让郡王来见的。”
说罢站起来,似乎要走,但想到什么又伸出手。
“拿来。”
萧鹗抬头看他,有些不解。
“老参的钱。”杜容将手抖了抖,说,“你不是说替她付了,给钱平账啊。”
萧鹗伸手在道袍上下摸了摸:“先欠着吧,等回京岁俸下来我就给你。”
刚从青城山下来,获封爵位,就奔赴齐洲城的郡王,身无分文。
杜容似乎被气笑了:“自己是个穷鬼,倒是大方。”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门,杜容脸上的笑也散去。
“大人,郡王的确没有出过门,也没有人靠近这边。”门外的飞鹰卫低声说。
杜容嗯了声:“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