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呈心头一跳,一个可怕的猜想突然出现在脑海。
想一想如今的天下形势,又想想如今玉水府面对的局面,独处长江南岸,被镇西军、镇南军、长生军包围的中间的玉水府,实在独木难支。
相比于长生军和镇南军明牌造反,如果自己彻底向镇西军交权,以后就算镇西军被清算,自己也有借口。
虽然独立成军,守卫川西道,以后可能的奖赏会更多,但那也命拿才行!
更何况就算自己有心抵挡,阮章却显然没有这个心气。
所以宋知呈非常识趣,“阮府尉说的没错,川西道府兵都承了您的恩情,只要您一声令下,玉水府大军都听您号令。”
王昱不由一笑,没想到这次来参加孙文竹的婚宴,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他虽然有平定西南的口碑,也的确对川西道府兵有恩,但具体作用有多大,其实谁都不知道。
王昱本来还想着再削弱一番川西道府兵的力量,然后大军压境,最后才能靠着当日的恩情,压服这些地方军队放弃抵抗。
没想到阮章直接就愿意交权,宋知呈也颇为识趣。
王昱看向阮章,越看越眼熟,“咱们是不是见过?”
“是是是!”阮章急忙点头,“当日您一语退苗兵,我就是队伍里。”
这回王昱真吃惊了,“你不是玉水府府尉吗?怎么会在那里?”
阮章解释道,“我当时还不是府尉,而且与府尉不和,才被派去前线效力,正好队伍被打散,然后就遇到了您。”
王昱挑眉,竟然是自己最初收拢的那队军兵,见到了自己带着曲凌波两人说推了苗部叛军。
虽然自己当时并没有传说中那么神勇,但对真正有脑子的人来说,单人独骑能将已经箭在弦上的军队说退,同样非常厉害。
宋知呈继续道,“后来长生军和镇南军依次来攻,洪府尉弃城逃走,阮府尉众望所归,便由下官上书朝廷,阮府尉接掌府尉之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