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威府,北地重镇。
东北边的辽北道开原府地广人稀,西南边的山河道雁门府山高关险,宣威府就是通向河北道繁华所在的唯一通道。
镇北王张君逸坐镇宣威府愈四十年,与鲜卑大小上百战,不曾让鲜卑入境一步,声威赫赫,名震天下,被鲜卑人称作“北地神枪”。
而这个名号,也延伸到了张君逸的长子张伯信和长孙张标身上,被称作第二代和第三代的“北地神枪”。
但众人一路进入宣威府,就发现宣威府的繁华远不如燕山府,甚至还不如王昱返回西北之前的陇山府。
“什么情况?”王昱好奇问道,“张太公文武双全,怎么宣威府看起来凋敝至此?”
金蟒银蛇当然无法解答,倒是晏楚说道,“当年先帝征北,就是从宣威府出兵,与鲜卑在草原激战年余,后勤都从河北道走,宣威府临近战场,元气大伤。”
王昱了然,“原来如此。”
虽然先帝已经死了两三年,但宣威府并没那么容易恢复元气,更何况先帝虽然重创了鲜卑,但最后也拉了坨大的。
据说若不是镇北王稳守后路,接应先帝,先帝都未必退的回来,但即便如此,还是被鲜卑突入宣威府,双方大战一场。
虽然鲜卑最终被打了回去,但宣威府连带着河北道同样伤了元气,甚至还牵连到了河南道和望海道,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失。
这也是顺天军和红莲教崛起的引子。
经此一败,先帝心情郁结,没多久就郁郁而终,将烂摊子交给了当今皇帝。
结果皇帝还没将烂摊子处理好,就引爆了西南苗部造反,然后东边又出了顺天军和红莲教,这还只是三个影响比较大的,没算其他地方随燃随扑的小型烽火。
“说起来,张老王爷的确威望甚高,河南道和望海道这两处影响不大的地方,都有顺天军和红莲教崛起,至今未灭。”
晏楚道,“但河北道被影响最深,但因为北方有老王爷坐镇,河北道至今并无势力造反。”
王昱四顾看去,只见宣威府虽然看上去不够繁华热闹,但人心安定,百姓只是衣着简朴,并无困顿褴褛之相。
众人一路来到镇北王府,只见王府披红挂彩,却是早已准备起来了。
王昱上前叫门,一个门子开门应声,“敢问是哪家的宾客,到的这么早?”
“不是宾客。”王昱笑呵呵的送上一锭碎银,“我家主人姓晏,乃是受邀来为世孙大婚演奏的乐师,本应明日到的,担心误了行程,提前到了一天。”
门子拨开了王昱的手,“王爷严令,不得收受礼钱,既是王府相邀,可有请帖?”
“有的有的。”王昱从怀中摸出请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