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刘长乐却仍在喋喋不休,说那条河像白虹贯日,说河里有天兵百万衔枚疾走。
……
陈灵洗回过神来,整了整衣襟,然后抬手、垂目,向那座新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极为郑重。
原本颇为紧张的程师衍、祝青翦四人,顿时放下心来。
他们各自对视,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一点点安心。
祝青翦犹豫一番,见陈灵洗已然礼毕,便小声询问道:“却不知前辈与长乐师叔……”
她问极礼貌,怕唐突了这位道基修士。
陈灵洗在现身之前,早已在那云中藏了片刻。
那云层离观日峰尚有三里远,不高不低,恰能俯瞰山势,也恰能听见山门前的言语。
观日峰数位弟子的交谈,乃至后续青池峰来人的话语,他都听在耳中。
自然也听到了刘长乐留下那份信件中的内容。
“我与长乐乃是好友,受他之托,特意前来。”
陈灵洗一道神识流转,落入观日峰四人耳中。
程师衍等人顿时大为惊喜。
长乐师叔的好友!
一位道基修士!
长乐师叔信中所言的好友,竟然这般快便已到来。
华琉璃年龄尚且小,顿时惊喜,眼神闪光。
祝青翦、程师衍、宁崖连忙后退半步,重新整衣,向陈灵洗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陈灵洗受了他们这一礼,没有多言。
他转过身去,又望了那墓碑一眼。
“长乐亡去之后,却还以自身遗蜕威慑黄曜峰修士两载光阴。
我忙着修行……倘若来的再晚一些,这观日峰便已不在了。”
陈灵洗摇头叹了叹气。
自前来大玄濯界以来,他始终在闭关修行。
陈灵洗思绪至此,又转过头去,看向那赵鹤矩。
赵鹤矩仍立在原处,姿态恭谨,脸上挂着些不自然的笑。
他见陈灵洗望来,心中一跳,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陈灵洗却忽而开口。
“且去山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