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师衍与祝青翦对视一眼。
祝青翦面上不动声色,只道:“赵道友,今日来我观日峰,可是有事?”
赵鹤矩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奉师命而来,与观日峰行一桩交易。”
“交易?”程师衍眉头微微皱起,“却不知是何交易?”
赵鹤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步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座山峰山腰处那片低矮的灵田上。
那灵田不过十二亩,品秩不过五品,是观日峰最后的一点家底之一。
田中所植,皆为品质尚可的灵稻、灵药,虽比不上上峰的肥沃灵田,却足以支撑观日峰弟子最基本的修行所耗。
再向上,便是观日主峰。
峰腰之上,有一道灵脉盘踞,虽只有四玄品级,却正是它让观日峰上的灵气比外界浓郁两倍有余。
修士在这道灵脉之上修持,事半功倍。
赵鹤矩收回目光,平静地开口:“清池峰愿以两件五品灵器、五瓶五品灵丹,交换且满山的十二亩灵田,以及观日主峰之上那一道四玄灵脉。”
此言一出,程师衍、祝青翦二人色变。
华琉璃、宁崖脸上也不由生出怒气。
灵田、灵脉,乃是一峰之命脉。
有了灵田,种出灵植、灵药,宗门才有收入,门下修士才有丹可修。
而灵脉则更加重要,正因有了灵脉,观日峰上的灵气才比外界浓郁两倍有余,修士在此修持,才事半功倍。
如今清池峰要与观日峰“交易”灵田、灵脉,明面上说是交易,实则便是趁火打劫,想要侵吞这观日峰百年根基。
程师衍神色冷然,不曾答话。
祝青翦亦压着怒意,沉声道:“赵道友,灵田灵脉乃我观日峰立峰之基,恕我们无法交易。”
赵鹤矩却只是微微摇头,语气显有些不耐烦:“你们不必急着拒绝。这一桩交易,并非我清池峰一峰之意。”
他说着,伸手入袖,取出一枚令牌。
那令牌约莫三指宽,通体暗青,边缘刻着繁复的云纹,正面烙着一个“阳”字。
“观日、清池!皆受【阳觉上峰】统御。”赵鹤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一桩交易,已上峰【刘执】长老点头应允。”
程师衍与祝青翦对视,眼中皆有怒火,又有惊容。
阳觉上峰长老?
青池峰竟然能够请动这等人物。
二人不不压下怒气。
程师衍沉声道:“灵田灵脉太过贵重,我等身为观日峰弟子,无权行使交易。
我门中还有一位在外游历的师叔,不日便会前来,还请劳烦清池峰诸位师兄回去禀报一遭,等到我那师叔归返,我观日峰再行派人来请。”
这话已是明显的退让之辞。
赵鹤矩却只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随手将令牌向空中一抛。
令牌悬于半空,猛然照出一道白光。
白光之中,浮现出一道人影。
那人影一出现,天地之间的灵气便骤然一沉。
他看上去颇为年轻,约莫二十余岁的模样,面容清俊,眉眼却透着一股与年岁完全不相符的威严。
他周身闪烁着一层水光氤氲的灵芒,周遭有淡淡水波流转,仿佛整片天地都被他那气息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