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此人身上的古怪,却远比我想象的要多多。”
他微微眯起眼眸,目光落在萧长律身上,瞳底深处隐隐有光芒在流转,显然正在运转某种探查法门。
“他周身那股气机十分飘渺,难以言说。
肉身的强度,气血的凝练程度,反倒更接近于这洞天本土的体修……
只是,体修竟能修持到这等程度?”
他顿了顿,眉头皱更深了几分:“这未济洞天不过一座灵机枯竭的废弃之地,却接连出了嬴先、陈灵洗这两个本土人物,现在又多了这么一位人物!”
赵锻玄说到这里抬头望向天上紫气萦绕的仙榜,继而轻声问道:“白道友,你在那南车州府城之中曾与那陈灵洗有过交锋。
以你所见,那陈灵洗身上,可有什么古怪?”
白灵泽道:“此人天资极不凡,又有诸多机缘,若是身在大玄濯界,只怕也有金阙之资。”
“所以,我曾几次设局杀他,却都被他逃出生天。”
赵锻玄轻轻颔首。
便在此刻,白灵泽不再谈论陈灵洗,而是忽然拂袖。
那宽大的白色袍袖在虚空中轻轻一拂,便见远处天际,那翻涌的云海骤然退散。
云海之后,隐约可见一座极为繁复的引渡大阵正在缓缓运转。
大阵中央,一道细长的虚影正自那虚空乱流之中缓缓显露行迹,越发凝实,越发清晰。
那虚影通体呈梭形,两头尖细,中间略宽,便如一柄被放大了无数倍的飞梭。
梭身之上雕刻着无数繁复的符文,隐隐构成了一座极为玄妙的破禁法阵。
这是一件宝物。
仅仅是那尚未完全降临的投影,散发出的气息便已让周遭的虚空都为之微微扭曲。
白灵泽望着那支正缓缓降临的飞梭,脸上露出几分胸有成竹的笑意。
“此乃二品灵器【破垣梭】。”他悠然开口,语气之中自有一股不加掩饰的自傲。
“此物在我玉台白家诸多灵器之中亦非寻常之物,专破各类阵法禁制。
莫说是这以山河为基的大阵,便是那些仙族世家以千年之功布下的护山大阵,若有强人催动,在这破垣梭面前,也撑不过数个时辰。”
他收回目光,望向那山河大阵之中仍在含息疗伤的萧长律,眼中笑意愈发从容。
“此人与那大业帝之所以能在这未济洞天中逞威,无非是仗着那山河大阵借了天脉地脉之力,方能在你我诸多化身围攻之下支撑至今。
他既依托于这山河大阵,那倒也简单。
只需将这大阵破去,他便失了最大的依仗。到那时,他便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你我宰割。”
赵锻玄闻言,徐徐点了点头。
他虽对这白灵泽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倨傲颇有几分不喜,却也不不承认此人确实有倨傲的资本。
那玉台白家屹立九阙大域八千载而不倒,族中底蕴之深厚,便是他阕星席家也不不忌惮三分。
这破垣梭既是二品灵器,又被白家以引渡大阵投影至此,其威能必然不凡。
白灵泽见他点头,脸上笑意更浓了几分。
他转过头去,目光穿透那翻涌的云雾,落向另一处云头。
那里,席玉正盘膝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