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洗没有立刻运功炼化这股涌入体内的仙枢灵机,只是任由那湖水托着他的身躯朝湖心深处沉去。
湖水深处那片碧绿的光晕将他整个人笼在其中,温润的光芒便如一层厚厚的纱衣抚慰着他的伤势。
他闭着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翻涌起许多画面。
“赵锻玄、白灵泽……”
陈灵洗深深吸气。
他还能回忆起诸多画面。
赵锻玄分身从破碎的大日中走出,一掌拍下,便如同拍向虚空中的飞虫。
白灵泽在那神人赞歌的音波之中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眼神里那种理所当然的傲然杀意……
“蝼蚁有命,莫要让我逃出去。”他在心中默念。
他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名字,眼中那股杀机便如星火燎原沉静而炽盛。
自修行以来他还从未对谁有过这般浓烈的杀念。
他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夜色渐淡,晨光从海的尽头缓缓升起。
那澄澈如碧的湖面之上泛起粼粼波光,湖水无声地荡涤着陈灵洗身上的血痂与焦痕,赵锻玄残存在他体内的道元正被这湖泊仙枢的灵机一丝一丝地磨去。
两个月悄然逝去。
这两个月里,陈灵洗始终沉在那湖心深处纹丝不动。
湖水中那磅礴的生灵之气日复一日冲刷他的肉身,将他体内残存的道元彻底磨灭殆尽。
褫龙道台在这股磅礴灵机的滋养下,比之受伤前更加沉浑、更加凝练。
道台之上那些玄妙纹路愈发清晰,那道盘踞在道台之上的道种也在缓缓壮大。
他的肉身同样因祸福,那被赵锻玄一掌拍碎的骨骼在这等灵机滋养下比从前更加坚韧。
肌肤之下隐隐有一层极淡极柔的玉质光泽在流转,每一次吐纳都吞吐着比以前更加磅礴的精气。
陈灵洗在这湖心疗伤,不曾丝毫懈怠了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