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洗这一次祖山之行,可谓满载而归。
第一道母气让他踏入了行炁七楼,开辟识海、酝出神识、灵窍初成。
第二道母气则让他一举跨过了八楼的门槛,真意与神威两道玄机同时加身。
除此之外,那剑锋之炁、雷霆宝炁、夺天印、腾云术、雷藏剑经、长生桥神通,以及从容淳、奚远等人身上来的诸多宝物,每一桩都是机缘。
甚至还不曾用上宿星机缘,就已经借助祖山母气登临行炁八楼!
他眼中光芒灼灼。
“等我出去,寻一处僻静所在,再行闭关月余,炼化宿星鼎器机缘,却不知能否突破行炁九楼。”
因那玄妙母气,陈灵洗刚刚踏入行炁八楼,积累便已十分深厚。
气海中那一汪灵液极为厚重,距离八楼圆满其实已经不远。
“且先出去再说。”
他不再耽搁,迈步朝那层稀薄的云雾走去。
他便如此踏空而上,正要穿过祖山小天地边缘处那些稀薄的云雾。
那云雾在他身周三尺之处自行退避,露出一片清晰的道路,便如在为他送行。
可便在此时,陈灵洗忽而皱起了眉头。
他停住了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穿透那片翻涌的雾气,望向了另一个方向。
只见他眼中观炁之法无声地运转起来,灵炁自气海而出,沿经脉一路向上,注入双目。
霎时间,眼前的天地在他视野中骤然变了模样。
那些原本只是缓缓翻涌的雾气在观炁之法下化作了一道道有迹可循的气流……
而远处……似乎有些神异。
那里也有一团云海,却与其他边缘处那些正在变稀薄的云雾截然不同。
它依然十分厚重,浓郁近乎实质,便如一面灰白的高墙巍然矗立,雾气翻涌,将雾气之后的一切都遮严严实实。
陈灵洗微微挑眉。
“嗯?那是奚远被我们追杀,一路奔逃的方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原以为奚远当时不过是被他与林宿日逼仓皇逃窜,慌不择路之下才朝那个方向飞去。
可如今再看,祖山许许多多所在的雾气正在变逐渐稀薄,唯独这一处云海依然厚重浓烈,便如一扇未曾开启的门,在这片即将消散的小洞天中显格外突兀。
陈灵洗以观炁之法注视那一处,灵炁在双目中流转不息,将那片云海的每一处细微变化都放大到了极致。
然后,他神情再度生变!
他看到那片厚重浓烈的云雾之中,其中却隐隐可见灵光。
那灵光若有若无,便如一颗被埋在灰烬深处的火星,稍不留意便会错过。
可陈灵洗如今已臻行炁八楼,灵窍之姿大成,观炁之法有了真意加持,在他手中早已今非昔比,那道灵光虽淡,却不曾逃过他的眼睛!
他凝神细看,便见那灵光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云海深处缓缓流转,吞吐不定。
每一次流转之间,都有极细微的灵机波动从中扩散开来,那波动极有规律,便如心跳,又如呼吸,便如在云海深处蛰伏着一个活物!
陈灵洗想了想,那艘自容淳的莹白小舟从他鸿洞袋中飞出,迎风便长,转瞬便化作一艘丈许长短的真正天舟。
舟身莹白如玉,舟底有极淡极柔的灵光流转,悬在半空中悠悠地飘着。
他踏上舟首,心念微动,天舟便无声地调转方向,朝那一处云海飞去。
越靠近云海,陈灵洗带着真意的观炁之法,便越发能够看到其中所蕴含的灵光逐渐厚重。
那灵光从最初若有若无的一点微芒,渐渐变作一团清晰可见的光晕。
光晕之中又似乎充斥着种种玄妙!
有玄妙符文在其中流转,有若有若无的道音从其中传出,更有某种难以言说的气机在光晕深处缓缓酝酿。
“这云海里究竟有什么东西!”
陈灵洗便如此来到云海前,越发觉那云海之内,藏着什么隐秘。
他立在天舟之上,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目光穿透那翻涌的雾气,试图看更真切些。
可那云海太过厚重了,他的目力只能穿透最外层数丈的雾壁,再往深处便是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沉默了片刻,心中却在天人交战……
“转身离去,还是冒险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