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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侯希白都只是一枚棋子。

石之轩的心灵破绽,根源在碧秀心,继而又延续到石青璇身上。

可以说只要石青璇存世一天,他的善念便永不消亡,永远变不回冷酷无情的邪王。

所以石之轩的恶念一直有杀女证道之心,只是受善念阻挠,无法付诸行动。

但石之轩亦担心,自己哪天恶念大炽,即便有善念作梗,无法亲自对女儿下手,却也可能给安隆、杨虚彦下达杀死石青璇的命令。

所以他培养出了侯希白。

还教给了侯希白专门用来克制安隆“天心莲环”的“破莲八招”。

哪天要是恶念下令安隆、杨虚彦杀死石青璇,善念亦会下令侯希白保护石青璇。

当然现在杨虚彦死了,石之轩少了一枚好用的棋子。

说起来,陆天行还不止杀了石之轩一个弟子。

另一个记名弟子曹应龙,也是被陆天行打杀的。

仇有点大啊!

但善念占据上风的石之轩,并没有为恶念弟子报仇的念头。

他只是好奇陆天行的武功。

“为师得到消息,赶到洛阳时却是迟了些,十日擂台已经结束,却是无缘目睹楚王那号称千古无二的神威。此时观看此画,亦只能勉强领略几分楚王风彩。”

石之轩含笑看着侯希白:“以希白你观之,楚王武功,比为师如何?”

侯希白一阵犹豫。

石之轩道:“直说无妨,为师这点器量还是有的。”

侯希白略一沉吟,直言道:“楚王不施展血焰神功时,武功当与师尊仿佛,都是那种令弟子倍感无力的从容强大。但楚王一旦施展血焰神功————连四大圣僧都不是他的对手。”

石之轩笑了笑:“为师如今,却只能被四大圣僧追着打。所以为师只能与常态楚王匹敌,想要应对楚王的血焰神功,除非能够恢复巅峰。

“若为师想在十息之内连杀曲傲、杨虚彦、上官龙,惊走辟守玄,也必须是巅峰状态,并且————得是先手突袭。”

若是被曲傲等四大高手先手突袭,那即便是巅峰状态,他也只能先行闪避招架,避过对方锋芒最盛的合围一击,才能图谋反杀。

至于四大圣僧,巅峰的他,可并不畏惧四大圣僧,只是念在师徒一场,主动退避罢了。

要知道,巅峰之时,他与宁道奇战过三场,前两场都是平分秋色,第三场因心灵开始出现破绽,才输了宁道奇一招。

以他巅峰时的实力,以他冠绝天下的刺杀之术,四大圣僧又不可能天天绑在一起,只要一分开,他一个突袭,就能带走一人。

所以————

“其实就算为师恢复巅峰,恐怕也非陆天行敌手。毕竟他的横练神功,似平比为师的不死印法更加耐打耐杀————”

听着师尊如此感慨,侯希白也不知该如何接话。

巅峰师尊和血焰楚王,都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他连评判的资格都没有。

石之轩仰首看着神魔降世图,又欣赏了好一阵,方才说道:“洛阳事了,希白打算往何处去?”

侯希白道:“弟子将回蜀中。”

石之轩摇摇头:“先不回蜀。青璇去了江淮,你知道江淮有座邪帝庙么?”

侯希白道:“弟子知道,就在历阳与钟离之间的某处。”

石之轩淡淡道:“你去邪帝庙一趟,青璇或许在那里。这幅图————”

他指了指墙上的“神魔降世图”:“带过去给青璇瞧瞧。再画一张他正常模样的图,一并带给青璇。”

侯希白一呆:“师尊的意思是————”

石之轩瞥了侯希白一眼:“为师杀心一起,你挡不住,天下间能够挡住的,也有没几个。楚王————就算挡不住,也打不死,不是挺好么?”

侯希白一脸无奈:“可是青璇是隐逸性子,只好悠游林泉,钻研音乐,楚王则是出世行走的霸主,好战嗜武,浑身上下怕是没有半点艺术情趣————弟子观楚王,对秀芳大家也是一点都不感兴趣————”

“只是给青璇看看。”

石之轩笑了笑,眼中又隐现傲然:“再说,世上没人能抵挡我女儿的魅力。”

侯希白无话可说。

“陆天行离开洛阳了?”

“对!楚王带着两位女卫,一个丫环,离开洛阳。独孤凤送行数十里,许多人都看到了。”

“好!三日之后,等陆天行走远一些,便正式开启洛阳攻略!此次定要彻底打垮王世充,入主洛阳!”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食熊则肥,食蛙则瘦。神君何在,太一安有。天东有若木,下置衔烛龙。吾将斩龙足,嚼龙肉,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

外方山麓,林荫小道间。

陆天行的诗朗诵到此为止。

正听的入神的师妃暄不禁问道:“之后的诗句呢?”

陆天行面不改色:“突然忘记了。”

方才行于林间,看着透过枝叶间隙洒下的明媚阳光,他也不知哪根筋搭错,突然起了诗兴,诵起了这首“诗鬼”李贺的“苦昼短”。

结果即便记忆力变强,多年前的记忆也能回忆起不少细节,可这首诗他还真就记不全了。

师妃暄一呆:“这不是大王写的诗么?”

她原以为,楚王固然神勇无敌,兵法无双,在政治经济上亦有独到见解,可终究还是武夫、雄主的属性多些,对诗词、艺术毫无兴趣。

可没有想到,楚王竟还有这等诗才。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这意境,连师妃暄听了,都觉心灵大受触动。

陆天行微微一笑:“妃暄误会本王了,本王是体————武术出身,哪里懂得诗词?只是会背诵罢了。”

婠馆却不同意,轻笑道:“大王太过谦虚,方才那诗,婠儿可从未读过。”

说话时,婠婠的眼神还有点小幽怨:

跟了大王这么久,今日方知大王诗才,大王如此藏着掖着,叫婠儿有点小受伤呢。

师妃暄亦道:“妃暄亦是从未读到过。”

小鹤儿举手:“还有我!我也从未听过这首诗!”

其实她别的诗也没听过几首。

陆天行笑道:“那只能说明,你们读过的诗词太少。”

顿了顿,他又道:“接下来,我要迫害李白了。”

师妃暄、婠馆又是一呆:“李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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