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坐在河中小舟里的宋玉致、李秀宁比赛似地上鱼。
再瞧瞧独孤凤嘴里叼着草茎,双手枕着后脑,翘腿躺在草坪上,明明吊儿郎当一点诚意都没有,却还是平均一刻钟就能钓上一条鱼。
陆天行与馆馆不禁分外怀念另一位忠诚钓友商秀珣。
至于师妃暄,虽然也一直不上鱼,但她用的是直钩,只能算是伪钓友。
婠婠看一眼刚刚又钓上一尾大鲤鱼的小鹤儿,眼里有点小羡慕。
洛鲤伊鲂,贵于牛羊。
洛水鲤鱼乃是一绝,甚至有“龙鱼”之称,小鹤儿这么个小废物,居然能钓起那么大一尾洛鲤,真是老天不开眼。
婠婠真有点嫉妒小师妹的好运气。
陆天行当然也很是羡慕,嘴上却说:“钓上一条大鲤鱼就笑成那样子,得失心这么重,小鹤儿这心境还得练。”
婠馆赞同颔首:“不错,修行就是修心,小鹤儿到底入门时日尚短,心境太易为外物动摇,得设法磨一磨她的性子。”
陆天行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忽然感到有人在注视自己,随着感知侧目看去,正对上玲珑娇那双湛蓝美眸。
陆天行对她微一颔首,绽放笑意,玲珑娇那极具异域美感的俏脸却是微微一红,旋即飞快侧首避开他视线。
那娇羞慌乱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平时冷若冰霜、凛然不可侵犯的姿态?
婠婠也瞧见了玲珑娇偷瞧大王的模样,肃然道:“大王,你得收敛点。”
陆天行奇道:“我收敛什么?”
馆馆一本正经:“收敛你的魅力,不然不知多少女儿家要被你迷死,偏生你又不好美色”。
陆天行满头黑线。
师妃暄紧抿粉唇,差点笑出声来。
随着时间流逝,天津桥畔的钓鱼佬越来越多,不仅河堤上一字排开一杆杆钓竿,天津
桥上也有一条条钓丝垂下,河里面的大小船只上也多有垂钓者。
大家都在一边垂钓,一边期待有高手挑战,好再看一次楚王神功。
再者楚王周围美人也多。
那一个个各擅胜场的大小美人,本身就是一道极靓丽的风景线。
就连侯希白,都收拾心情,振作精神,坐在一条船上,挥毫泼墨,大画美人。
一直垂钓至傍晚,也没人来挑战,陆天行与相熟的武者们招呼一声,收摊回家。
独孤凤、李秀宁、宋玉致都有住处,也不好成天往他那里跑,便与他告辞回去。
董淑妮则是毫无顾忌,跳上一只小船,叫玲珑娇划船送她去陆天行住处—陆天行住的宅院就在洛水之畔,还有一座立于河面上的水榭,水榭外有个小小的码头,正好可以乘船直达。
神气活泼的小浪女跟阴癸妖女一样放得开,到了陆天行住处,熟稔地与馆娘、小鹤儿招呼一声,又好奇地看着师妃暄:“这位姐姐是谁?”
婠婠笑嘻嘻介绍:“这是慈航静斋的师妃暄师仙子,如今已是大王九嫔之一。
董淑妮那眼尾微微上挑的妩媚眼睛一下瞪圆,粉唇亦微微张开,带点小傲气又不失风姿清雅的俏脸上满是震撼:“慈,慈航静斋的师仙子?她,她不是带发修行的出家人么?”
玲珑娇亦是一脸震惊,湛蓝美眸里满是难以置信。
师妃暄仪态从容,对董淑妮、玲珑娇微笑颔首:“妃暄已经还俗了。”
“原来如此————”
董淑妮收敛惊容,正式与师妃暄见了一礼,便迫不及待地去见大王了。
她已经有足足三天没有得到大王的滋润了,身体像是着了火一样,纵是慈航静斋师仙子还俗追随大王这等惊人消息,也只能稍微让她震撼一下,却不足以让她忘记正事。
到了大王房间外,董淑妮叫玲珑娇守着门口,两手拎着裙摆小跑着进去,一见到陆天行,便飞扑到他怀中紧拥着他,像是饿了许久的小猫一般,深嗅着他身上的气息,撒娇道:“大王,妮妮这三天一直在认真练功,不仅功力有进步,婠儿姐姐教我的秘术也小有所成呢————”
陆天行抱着她香软娇躯,微微一挑眉头:“所以?”
董淑妮脸颊在他胸膛蹭了蹭,双手扶着他的腰跪倒下来,俏起遍染红霞的俏脸,媚眼如丝地瞧着他:“所以,妮妮今天便要向大王展示所学呀!”
说罢,一阵衣袂窸窣声后,小浪女便像是一只贪食小猫,美滋滋地品味起来。
陆天行擡手轻抚着她秀发,说道:“十日期满,我便要离开洛阳了。
董淑妮娇躯一颤,动作微微一窒,旋即含糊说道:“呜————带妮妮走吧,没有大王,妮妮会死掉的————”
“我是要去打仗的。”
“人家武功也不错呀,骑术也很好,还会用刀,可以给大王当个亲兵————”
陆天行哑然失笑:“就你那三脚猫功夫————”
董淑妮功力不错,轻功也好,但她也就会练,没怎么跟人交过手,真要与人实战,功力弱但实战经验丰富的好手,都有可能以弱胜强。
连江湖争斗她都不行,更别提更加残酷的战阵厮杀了。
“你跟着玉致走,坐宋阀的船,走运河去江都。当然,得你舅舅同意你跟我走。”
“唔————”
董淑妮口齿含混地说道:“舅舅当然会同意,他可不敢得罪大王————”
房间外。
玲珑娇双手拄剑,门神般站在门口,绷着脸颊,神情凛然,耳朵却不自主微微震颤着,捕捉着里面的动静。
当听到屋里传来的各种异响和表小姐的嘤嘤啜泣,玲珑娇俏脸发红之余,心里也颇为羡慕表小姐的勇气。
董家酒楼未塌时,她某个晚上曾在北楼下徘徊许久,有心效仿表小姐,可终究还是欠了勇气,始终未敢踏上楼梯一步。
如今酒楼已榻,她也不能再随意前往楚王住处,只有趁着保护表小姐时,才有机会接
近楚王。
可终究只能守在门外做个护卫————
正心中黯然时。
忽然听到表小姐泣不成声地叫道:“妮妮不成啦!玲珑娇,玲珑娇快来救救我————”
明明知道以里面的情形,此时这种话作不得数,可玲珑娇脑子一热,鬼使神差地推门进去,又反手把门拴死,快步穿过前厅,去到了寝室。
一进寝室,就见董淑妮匍匐榻上,撅着粉臀儿哀哀求饶,见玲珑娇到来,董淑妮顿时像是溺水之人见到了救命稻草,泪汪汪地向她伸出手来:“救我!”
玲珑娇脸颊通红,看着不停征伐的陆天行那雄壮完美的身躯,有心避开视线,湛蓝美眸却像是被磁石吸住,想要背转身子,双脚也好似扎根地板,动弹不得。
当陆天行笑着向她招了招手,玲珑娇只觉像是着了魔似的,放下长剑,来到榻边,任他一把捉住了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
董淑妮已经昏睡过去。
玲珑娇则伏在陆天行身上,娇躯兀自轻轻震颤,过了好一阵,方才在他大手轻抚下平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