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婠抿了抿粉唇,郑重颔首:
“没错,这就是我们大王的威风。”
说话时,她凝聚听力,那已经关闭的内间房门后,窸窸窣窣的衣袂摩擦音,以及滋滋异响和压抑的啜吟声,便给她听了个清清楚楚。
真是个极品……
可惜没早被阴癸派收罗到。
暗自感慨时,就见小鹤儿一脸崇拜地看着大王:
“董淑妮姑娘好歹也是国公爷的外甥女,居然被大王一个眼神,吓倒在地,还尿了裤子……大王威武!不愧是天下第一霸主!”
陆天行真有点绷不住,差点就以手抚额了。
他哪知道董淑妮反应这么大啊?
仅仅只是不满她那有倒反天罡之嫌的“看杀”眼神,稍微释放了一点气机而已,那姑娘居然就……心灵意志也未免太脆弱了,呃,好像也不算脆弱?
真正脆弱的话,应该吓到以头抢地,不敢起身了,却不会是那种反应。
只能说,董淑妮的心灵,属实是有点异于常人了。
董淑妮在里间磨蹭了好久方才出来。
出来时,她又恢复了初进来时,那神气活泼的模样,只是视线落到陆天行身上时,眼神再不敢像先前那般倒反天罡了,乍看上去乖巧了不少。
“郑国公的礼物呢?”
陆天行含笑看着董淑妮。
董淑妮娇声道:
“舅舅没打听到楚王住处,只好把礼物送到了镇南王府,委托镇南王府代为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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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行颔首道:
“嗯。郑国公有心了。”
这时婠婠冷不丁开口:
“不是说你就是礼物吗?”
董淑妮脸颊一红,瞧瞧婠婠、小鹤儿,又看看陆天行:
“就在这里吗?”
婠婠冷冷道:
“我们都是大王的人,在这里有何不可?”
董淑妮也不是常人,虽然稍微有点扭捏,但居然真个点了点头:
“那……淑妮便给楚王献礼啦!”
说着,纤指轻轻捏着襟带,就要将之拉开。
“行了。”
陆天行抬手制止:
“本王还有正事要做,淑妮你先回去吧。”
“啊?”
董淑妮狐狸般妩媚的美眸中,闪过一抹失望,却也并未违逆,只是扑闪着水灵灵的眼睛瞧着陆天行:
“那,淑妮何时能再见大王?”
“等本王忙完这一阵再说。”
“是。”
董淑妮眼中又浮出喜色,敛衽一礼,依依不舍地往外行去。
送走董淑妮,婠婠笑嘻嘻瞧着陆天行:
“此女乃是极品,大王为何不收这份好礼?”
陆天行瞪她一眼:
“小鹤儿还在这里呢,就知道瞎起哄,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婠婠吐吐舌尖,俏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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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婠儿知道错啦,大王务必手下留情。”
小鹤儿小口进食中,不是很懂两人的哑谜。
再之后,包厢里也并未清静下来。
董淑妮走后不久,独孤凤又来了。
凤姑娘目的就极单纯,纯与陆天行谈论武功,聊了好一阵,临走之前,方才问了一句与武功无关的话题:
“世人都说,楚王不好美色?”
“那是世人对本王的误解。”
陆天行正色解释:
“本王相当好色,只是眼界太高罢了。”
独孤凤嫣然一笑:
“楚王还真是坦诚呢。”
冲他摆摆小手:
“一番畅聊,凤儿又获益良多,去抓紧印证所下次再与楚王切磋。”
说完便风风火火地走了。
之后知世郎王薄又带着儿子来了一趟,礼仪甚是周到。
陆天行向来是人敬我,我敬人,礼尚往来,指点了王薄儿子王魁介几句刀法,虽只寥寥数语,却也令王魁介大有茅塞顿开之感,感激地连连拜谢。
宋玉致和宋师道也来他包厢坐了坐,聊了一阵,窦建下大将刘黑闼也过来拜访了他。
再之后,老熟人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忌也过来了一趟,与他聊了一阵李密,但是没聊李秀宁——李世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陆天行聊李秀宁。
客来客往之际,尚秀芳的歌舞表演也开始了。
这位天下第一才女的歌声确实极为优美,舞姿亦宛若飞天般曼妙,姿容身段亦皆是上上之选,只是陆天行今天见的美女太多,已经有些脱敏,只是以纯粹欣赏的态度,看完了尚秀芳的歌舞。
之后便带着婠婠与小鹤儿离开曼清院,前往静念禅院。
静念禅院位于洛阳东郊山上,规模极为宏伟,内里足有数百建筑,宛若一座禅城。
在正对寺门中轴线的寺院中心位置,有一座通体黄铜铸就的小殿,长宽三丈,高足丈五,单是打造这座纯铜小殿的铜料,就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而在黄铜小殿正前方,有一片汉白玉广场,正中有一尊骑狮子的文殊菩萨像,高足两丈,旁边还有药师佛、释迦佛等佛像,也俱是黄铜铸就。
在广场四面,又有五百尊真人大小的罗汉像,还是黄铜铸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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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陆天行负手伫立山头,远远看着那灯烛下闪烁暖光的铜殿、铜像,感慨道:
“静念禅院真有钱啊……”
婠婠唇角上扬,哂笑道:
“佛门张口我佛慈悲,闭口普渡世人,实则最是贪财。除了极少见的苦行清修宗派,哪个稍有点规模的寺院,不是良田遍野,佃农成群,哪个寺内不是金碧辉煌,赤铜遍地?
“寺庙为什么要养那么多武僧?出家人四大皆空,不在世俗,养武僧难道是为了行侠仗义?防盗匪眼馋掠劫,保证佃农乖乖交租罢了。偏生他们自己还不交租赋!”
陆天行颔首道:
“将来一统天下,当慢慢炮制……这静念禅院的铜殿、铜像,也他们捐出来造福天下苍生。”
婠婠娇笑:“向和尚化缘,大王这主意大好!”
陆天行呵呵一笑,大袖一甩:
“走吧,去拿我的和氏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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