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王府。
陆天行悠然来到王府大门前,对门房道一声:
“烦请通报一下,江都陆天行来访。”
听他自报姓名,那门房先是一阵迷茫,等到将“陆天行”这名字与另一个称号对应起来后,顿时一个激灵,两眼瞪得老大,忙不迭对他行了个礼,一路飞跑进去通报了。
很快,镇南王府中门大开,一行人迎了出来。
为首者是个潇洒英俊的青年文士,身形高大,脊挺肩张,气度不凡,见到陆天行,这青年抬手揖礼,未语先笑,予人亲切随和之感:
“在下宋师道,久仰楚王大名,初次见面,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陆天行抬手还了一礼:
“宋公子客气,宋公子大名,本王也早有耳闻。”
互礼之后,宋师道又介绍旁边一位面貌只四十上下,却满头白发,还蓄着一把漂亮银须的中年人:
“这是师道族叔,银须宋鲁。”
宋鲁拱手一礼,爽朗笑道:
“宋鲁拜见楚王!”
陆天行微微一笑:
“宋鲁先生大名,本王也是久有耳闻了!”
寒喧两句,宋师道、宋鲁两侧让开,延请陆天行进去说话,陆天行也不客气,径直居中而行,步入大门,宋师道、宋鲁一左一右,伴在他身旁。
作为宋阀在洛阳的据点,纵然无人敢于冲撞镇南王府,却也时时刻刻有人远远盯着。
陆天行光明正大拜访镇南王府,宋师道、宋鲁也未遮遮掩掩,大开中门,坦荡出迎,这一幕被多方势力盯梢的人看到,当即向上通报此事。
很快,江都楚王抵达洛阳,拜访镇南王府的消息,便被身在洛阳的各方势力知晓。
……
“去镇南王府守着,给楚王发一份请柬。”
曼青院,知世郎王薄吩咐儿子“雷霆刀”王魁介:
“楚王当世英雄,既亲至洛阳,若能来参加老夫这场宴会,老夫亦是面上有光。”
……
某隐密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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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陆的果然来洛阳了!”
“怎么办?祝玉妍尚未找到,难道要放弃?”
“哼,姓陆的身边只跟着一个婠婠,难道还怕他不成?等你我养好伤势,再联络些得力朋友,定能将姓陆的留在洛阳!曲兄你报杀子之仇,我为我徒儿扫清障碍,你我都能得偿所愿!”
……
又一处隐密之处。
“江都楚王……”
李密皱着眉头,眼中略有些烦躁。
“密公,可要设计围杀姓陆的?”
“不可。密公,天凡公子和沈军师还在姓陆的手上,若杀了姓陆的,天凡公子和沈军师恐怕性命难保……”
“可这大好时机,难道白白错过么?”
“杀了陆天行又如何?杜伏威胸无大志,却极重义气,杀了陆天行,若杜伏威接手江都势力,会不会不顾一切、不理大局,逮着我瓦岗军打,为陆天行报仇?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两面受敌?”
“不错。当下洛阳才是我们最重要的目标,相比洛阳,和氏璧都不值一提。洛阳到手,则天下抵定,其它一切都不重要,切不可节外生枝。”
“想杀陆天行的,必不只我们一家。我们无需作那出头鸟,暗中窥视便好。若有机会,可以落石补刀。若没有机会,便按兵不动,等赎回天凡公子、沈军师再看情况。”
“祖军师此议乃老成持重之策……”
……
王世充府邸。
“什么?江都楚王来洛阳了?这……”
“爹,楚王在江都立秦王浩,跟咱们打擂台,不能放过他!”
“糊涂!咱们现在的对手是李密,被李密打进洛阳,咱们全家性命难保!不要说远在江都的楚王,就算是关中李唐,只要能帮咱们对付李密,那也可以联手!打听一下楚王住处,准备一份厚礼……”
……
独孤阀别院。
“楚王果然来了啊!”
李世民叹息一声,神情有点复杂。
他是万万没想到,当初彭城运河上初见时,那位温文随和的大护法,如今竟已成一方霸主,还夺取了整个江东。
当然,江都与长安,中间隔着整张地图,两者距离太远,中间还有诸多势力阻隔,就目前而言,不仅不会敌对,甚至可以有合作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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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黎阳大胜宇文智及之后,声威更上层楼,堪称“如日中天”的李密,双方完全可以合作搞他一下嘛!
至少不能让李密拿到洛阳。
另外……
李世民看一眼李秀宁,就见李秀宁听到陆天行的名字后,整个人霎时精神一振,像是浑身都在发光,变得愈加明媚娇艳。
至于柴绍……
好吧,柴绍独自返回长安了。
问窦威和李纲,两人只老老实实说了一遍他们在飞马牧场的经历,并且只说他们亲眼看到的事实,没做任何评价与猜测。
但李世民多聪明?
一听就知道妹子这怕是跟陆天行好上了,柴绍是被气回长安了。
这事李世民都不知该如何处理。
一个是亲妹,一个是好友,偏向哪边都不妥……
那就只能怪陆天行了。
没事招惹我妹子干什么?
你要喜欢她,当初在彭城怎不直接抢了她?
非要等她招了驸马再招惹她……
哦,你在江都当了大丞相,突然就尝到了做丞相的乐趣,向曹丞相看齐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