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行又一次来到了不同时空的襄阳。
襄阳地处南北枢纽,通达关中、中原、江南、巴蜀,乃是南北争霸的必争之地。
但如今襄阳并未落入任意一方诸侯掌控,乃是由当地大佬“双刀”钱独关执掌。
钱独关明面身份是“汉水派”龙头,经营丝绸生意,身价豪富,在襄阳黑白两道都极有面子。
杨广死讯传来,当地富商、帮会赶走太守,又公推钱独关为首领,钱独关遂自领襄阳太守,以汉水派帮众为主干组建民团,守卫襄阳。
襄阳对外宣布中立,不参与诸侯争霸,待天下形势明朗,便携襄阳投效明主。
“其实钱独关是我阴癸派秘密弟子,占据襄阳,亦是为我阴癸派暗中扩张势力。按照原本的计划,若林士弘能成势,则钱独关光明正大投向林士弘。若不能成,则投向其它成势的诸侯势力,我阴癸派亦可顺理成章渗透进去……”
襄阳城中,人流熙攘的繁华街道上。
婠婠一身青衫碧裳,足踏绣鞋,绝美容颜亦用化妆术遮掩一番,扮作乖乖小婢女,跟在锦衣金冠,宛若世家公子的陆天行身畔,一边故作好奇地东张西望,一边传音入密,为他讲解襄阳局势。
陆天行点点头,低声感慨:
“阴癸派着实树大根深,哪里都有你们的身影,放眼天下,还有哪方势力是你们不曾渗透的?连本王的后宫,都被阴癸妖女渗透了!”
婠婠俏皮一笑:
“大王意志如岳,镇压一切外邪,妖女手段也魅惑不了大王。又精气无限,体力无穷,身如神魔,损人利己的阴癸秘术也奈何不了大王……”
说到这里,她眼露惊容:
“咦!这么一看,大王还真就是我阴癸派的克星呢!”
陆天行肃容点头:
“嗯。权力越大,责任越大,本王身为未来的天下之主,为了天下苍生,也只好舍身化为镇妖塔,镇压一切妖孽邪祟了。”
婠婠眉眼弯弯,捂着小嘴,差点笑出声来。
陆天行又道:
“说起来,你师尊用‘燃血秘术’与我对决,元气大伤,功力倒退,恐怕已镇压不住阴癸派长老团。钱独关该不会倒向辟守玄吧?”
婠婠嫣然道:
“大王放心,钱独关没那么大的胆子。我师尊就算暂时功力倒退,可多年威望,辟守玄都未必敢轻易试探,更何况钱独关?”
陆天行颔首道:
“最好如此。拿下襄阳之后,暂且不必对外公布,免得襄阳成为众矢之的。等到老杜拿下竟陵,与襄阳、飞马牧场连成一片之后再公布不迟。”
事实证明婠婠说的没错,钱独关没胆子违背祝玉妍的命令——当陆天行在婠婠引领下,来到襄阳太守府,钱独关得讯亲自迎出,将他迎进大堂,奉上主座,随后在堂中大礼参拜,口称拜见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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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后有命,襄阳以后,唯大王马首是瞻。大王但有吩咐,属下莫敢不从!”
听了钱独关这番话,陆天行与婠婠对视一眼,问道:
“阴后来襄阳了?”
钱独关恭声道:
“阴后与清儿姑娘,十日之前便来了襄阳,给了属下命令,又在襄阳歇了两日,便再度启程,往洛阳去了。”
“原来如此……”
陆天行缓缓颔首,说道:
“襄阳暂且一切照旧,待拿下竟陵之后再行易帜。”
钱独关恭敬应命:
“谨遵大王旨意。”
又恭维道:
“大王江都三千破十万,阵斩宇文化及,威震天下,又在晋陵率千余乡兵义勇,大破铁骑会三千铁骑,斩阵青蛟任少名,前些时日,又在飞马牧场阵斩四大寇,大破数万流寇,如今威名如日中天,不逊瓦岗李密、关中李唐,此去洛阳,和氏璧定然非大王莫属!”
陆天行哈哈一笑:
“承钱太守吉言!”
心里却知道,慈航静斋不可能把和氏璧给他一个南方霸主。
不过师妃暄不给,他难道不能自己拿么?
万里江山都能强取豪夺,何况区区一枚和氏玉璧?
来到襄阳时已近黄昏,和钱独关聊了一阵,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吃过接风宴,陆天行与婠婠便在太守歇下。
“没想到这次居然这般顺利,原以为还得威吓震慑一番,没想到阴后居然已经提前来了襄阳,把事情都办妥了。”
“婠儿也没想到,师尊会和师妹前来襄阳。”
婠婠目光灼灼地看着陆天行,眼神有点微妙:
“更没想到的是,师尊居然会主动帮你……”
陆天行沉吟:“唔……”
婠婠抬起小手,作了个“停止”的手势:
“不用想借口了,我已经猜出是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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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说来听听?”
“师尊给你打出了心魔。与你决战的次日,刚刚醒来不久就走火入魔,真气紊乱,我和清儿及时发现,好不容易才帮她理顺了气息。但内伤易愈,心魔难医,即使师尊功力恢复,可心灵破绽若不能弥合,一样会越来越弱……尤其是面对你!”
婠婠眼神古怪地瞧着陆天行:
“想要弥补心灵破绽,最简单的法子,当然是正面击败你,但这法子本就是个不可能的悖论,若有正面击败你的实力,又怎可能被打出心灵破绽?
“鼎盛时尚且不是你的对手,已被打出心灵破绽了,单凭武功,更不可能有丝毫胜算。所以师尊只能用另一种法子,阴癸妖女特有的法子。”
陆天行颔首笑道:
“婠儿冰雪聪明。”
婠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然而这并不需要有多聪明,只要稍微了解心灵破绽的影响,以及阴癸秘术的奥妙,就能猜出师尊唯一能用的法子是什么。可现在看来,她又败了,还把一切都输给了你。”
陆天行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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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婠儿不觉得这是好事么?玉妍的自我毁灭倾向,婠儿应当看得出来。”
婠婠轻叹一声,幽幽道:
“当然看得出来。师尊只是一直用事业麻痹自己,又不放心我和清儿,苦苦支撑着罢了。等到我和清儿彻底成长起来……
“唉,师尊对外是凶威赫赫的魔女,对内亦是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阴后,可她内心从未轻松快乐过……”
说到这里,她又对着陆天行展颜一笑:
“如今倒也不错,你在两个战阵都堂堂正正打败了她,她当也输得心服口服,从此连心灵都交给你主宰,她也能真正轻松下来,从痛苦中解脱啦。”
陆天行笑着将婠婠拥入怀中,抱到腿上,说道:
“婠儿如此了解玉妍,倒也没辜负她对你的疼爱。”
婠婠偎倚在他胸膛上,纤手轻抚他胸膛,幽幽道:
“师尊连心灵都任由你主宰,你可不能太作践她……”
“在外当然会给她留足体面,绝不会作践她。私下里嘛……玉妍也很喜欢一些情趣,比如……”
陆天行附耳说着祝玉妍爱玩的一些情趣,婠婠听得面红耳赤,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