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行微微一笑:
“宋阀助力,于我只是锦上添花,于天下百姓倒是件好事。”
没有宋阀,他照样可以扫平天下。
只是那样耗时会久一些,打的仗也会多些,百姓亦会多受些战乱之苦。
而有了宋阀,无疑能大大加快平定天下的节奏,让百姓尽快得享太平。
婠婠帮他披上衣袍,一边为他整理衣襟,一边笑嘻嘻说道:
“婠儿是妖女,不在乎天下百姓,不过大王高兴,婠儿便也高兴呢。”
她帮陆天行整理好衣襟,绕着他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拉着他找到一块大石头,将他按坐在石头上,给他整理头发。
正专心致志为他束发时,一阵马蹄声传来。
两人循声看去,就见宋玉致提着长槊,独自策马而来。
到了近前,她翻身下马,看看大马金刀坐着的陆天行,又瞧瞧正在他身后,为他戴上发冠的婠婠,俏脸微红着轻声说道:
“楚王大战辛苦,二叔叫我回来为楚王护卫呢。”
陆天行露齿一笑:
“那就多谢玉致姑娘了。”
方才还在逆着千骑冲锋,掀起腥风血雨,轰得残肢漫天的狂暴魔王,转眼又变成了温和优雅的翩翩佳公子,前后对比着实太过悬殊,叫宋玉致不禁一阵恍惚,直疑仍在梦中。
不过很快她便回过神来,露出皓齿,明媚一笑:
“楚王不嫌玉致武功低微就好。”
说罢,提槊去到陆天行身边,拄槊侍立身侧,那飒爽气质,还真颇有几分女卫气势。
陆天行看着宋玉致侧脸,笑问:
“此间事了,玉致接下来是要去洛阳么?”
宋玉致微微一怔,颔首道:
“鲁叔、二哥要去洛阳,我也会陪他们去一趟。”
婠婠瞧了她一眼,问道:
“为了和氏璧?”
宋玉致却摇头:
“慈航静斋不喜宋阀理念,无论如何,都不会将和氏璧交给宋阀的。”
说着,她稍带点狡黠地一笑:
“我们只是想去凑个热闹,顺便瞧瞧有没有机会捣捣乱。”
陆天行含笑说道:
“我到时也会前往洛阳。不过我想,慈航静斋也一样不会将和氏璧交给我。”
宋玉致讶然道:
“楚王亲自去洛阳?那江都这边?”
陆天行微笑道:
“江都这边自有制度。只要制度运行良好,又有正确的人处理军政事务,我暂时离开也不会有事。”
宋玉致隐隐有些期待:
“楚王可要与我们同行?”
陆天行道:
“这个恐怕不行,我还得去一趟竟陵,再顺便去一趟襄阳,之后才会前往洛阳。”
宋玉致眼中闪一抹失望:
“这样啊……”
陆天行微笑道:
“到了洛阳,又能相见了,不是吗?”
宋玉致也嫣然颔首:
“也是。到时便与楚王相会于洛阳。”
闲聊几句,婠婠已帮陆天行束好发冠,又仔细整理一下襟领,在他肩头轻轻一拍:
“好啦。”
“谢谢。”
陆天行对婠婠颔首一笑,起身道:
“走吧,去瞧瞧收降情况,铁骑会的优秀骑手、精良战马,我可都颇为期待呢。”
是夜。
陆天行力破千军,阵斩铁骑会众七百余人,杀青蛟任少名。
铁骑会三千会众,只不到三百人逃离,余者尽遭俘虏。
恶僧法难、艳尼常真不知所踪。
晋陵方面缴获优良战马六千余匹,骑兵轻甲千余副,精制强弓五百余张。
战果传出,江南震动。
两天后,陈棱、张镇周大破沈法兴,阵斩五千,俘虏三万余。
沈法兴弃军独逃,试图乘船出海,被原海沙帮护法,现锦衣卫千户“美人鱼”游秋雁、“双枪将”凌志高率众截杀,斩于余杭海边。
江东数郡至此安定,尽归江都楚王统辖。
江都。
临江宫,绝壁临江的观景台上。
祝玉妍听完白清儿带来的晋陵之战消息,沉默半晌,问道:
“楚王何时回江都?”
白清儿一脸乖巧,声音轻柔:
“楚王亲自押送铁骑会俘虏与战马,当在明日返回江都。”
祝玉妍手扶栏杆,望着崖下江景,眼神迷离,又沉默半晌,方才意义不明地轻轻“嗯”了一声。
这几日休养下来,她表面状况已经好了许多,轻易不会再气机外泄。
是以白清儿并不知道,如今的她,心灵状况比起前几日更加不堪,已经到了只是听到陆天行的名字,心中魔主便会兴风作浪,引发幻痛的境地。
更何况,此次陆天行又打出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白清儿还绘声绘色描述了他力破千军,斩杀青蛟的场面。
若不是身体状况已然缓解许多,掌控力恢复了不少。
祝玉妍恐怕已经在弟子面前失态了。
她知道,不能再任由心灵状况恶化下去。
否则即使她功力恢复,心灵也将不堪一击。
明日,那个男人回来之后,必须结束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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