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过去两月,天气渐热,赵有志终于回来了。
腿脚不再像过去那样利索,走起路来有些跛。
不过赵家倒是热闹得很,不是冲赵有志,而是冲那个不怎么回来的大儿子赵长河。
“长河,你现在是正科长了吧?”
“拐子叔,哪能这么快?我才升副科没两年呢。”赵长河白白胖胖,笑起来像是尊弥勒佛。
“赵姨,怎么在县里多住些时日?县城多好,有供销社,有百货大楼,还有儿子、孙子在跟前。”
“嗨,人老了骨头就念旧,县城的柏油路踩久了,总不如咱村里的黄土道走得踏实。”
赵有志老伴笑着出来,手里端着刚从灶房端出来的瓜子,往围过来的婶子们手里塞。
“再说老头子闲不住,在县里躺了三月,天天念叨着村里的高粱施肥了没有,大豆有没有冒芽。”
院门口的人越聚越多,全是村里过来凑热闹的。
赵有志拄着拐杖坐在门槛上,晒着太阳跟老伙计们唠嗑,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般颓废。
周锐没去凑热闹,正悠闲在家跟赵大柱喝酒。
姥姥、姥爷回了城里,说是回去住些时日,等暑假了带小孙子一块来乡下。
今儿星期天,林秋月去了隔壁知青大院玩,小年糕和小雁儿跟着安安和周平跑了。
院外的蝉鸣扯着嗓子叫,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夏天的草木香。
赵大柱端着粗瓷酒盅往嘴边送,滋溜一口下去,脸瞬间红了半截。
他用胳膊肘怼了怼周锐:“你小子现在可是咱村的大红人,上次王主任来点名夸的后生。”
“刚才赵长河回来,张爱民都亲自过去陪了,你怎么不去?”
“你不也没去。”周锐夹了一筷子腌黄瓜,脆生生的咬得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