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书,你快去村尾看看,出大事了……真是见了鬼了……昨晚还没有,今儿地里就长出两块大石头……”
来人结结巴巴,根本一句囫囵话都说不明白,一个劲的把李老栓往外拉。
李老栓连鞋子都没穿稳,人就被拽到了院子里。
“衣服,把衣服穿上。”李大妈拿着棉袄追到院里。
李老栓被冷风一吹,瞬间从宿醉的懵劲里醒了大半,手忙脚乱套上棉袄,鞋跟都没提上就跟着来人往村尾冲。
他昨晚从公社回来,越想越气,灌了两大杯烧酒才躺下。
他躺在炕上,满脑子都是怎么找蛟龙峡把事掰回来,哪能想到天刚亮就出了岔子。
俩人跑得气喘吁吁,刚拐过土坡,李老栓的脚步咔哒一下就钉在了原地。
昨天还长着半人高蒿草的荒坡,一夜之间全被剃得干干净净,黄土翻得平平整整。
两块七八百斤的界石稳稳立在两村交界的地方,凿出来的字被晨光一照,清清楚楚。
字不是很好看,但冲着自己村子这面明明白白刻着骡田大队。
蛟龙峡那边有人。
一些人正在用碎石铺着路面,路的一边就是骡田大队的高粱地。
更多的人正在翻着地,把昨晚没清理干净的草根和石头都给刨出来。
“呼……呼……”李老栓黑着脸,感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抬手指着那两块界石,指尖抖得像秋风里的枯草,半天没憋出一句整话。
身后跟着跑过来的几个骡田后生,其中一个大吼了一嗓子:“支书,要不要我找些人,把那两块烂石头给掀到河里去。”
“李支书,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要不要来碗热粥,刚熬好的。”
还没等李老栓说话,一个熟悉的嗓音顺着风就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