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就见荒草前头飘着一缕忽明忽暗的火光,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
他把腰杆一挺,抬脚就往那边走:“走,过去看看,我一身正气,什么邪祟都不敢往跟前来。”
陈为民吓得腿肚子转筋,却不敢一个人留在黑地里,只能磨磨蹭蹭跟在他身后。
越往前走火光越亮,六堆烧得正旺的火堆整整齐齐排在荒地上,火光照得黄土亮堂堂的。
一百多号人攥着锄头镰刀,正连夜往地里刨土,连半个鬼影子都没有。
“周锐,周锐。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收工?”张爱民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场面,整个人都愣了,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声。
满场人都忙着干活,没人顾得上应声。
“周锐,你小子死哪去了?”
“大队长,别喊了。”陈大头呼哧呼哧从土坡那边跑过来,跑得满头是汗,裤腿上全是泥点。
“周锐打猎去了,说要给大伙凑顿热乎的肉。”
“他给我们划任务了,说多晚都要完成。完成了明儿给我们放一天假。”
“这都快九点了,怎么还让大伙熬着?”陈为民瞪圆了眼睛。
看着满场不光有一组的人,连其他组的社员都在,当场就急了:“为了明天放假,连夜加班赶工,这不是胡闹吗?”
张爱民抬手拦住他,没让他往下说。
他跟周锐谈过几回,知道这年轻人从来不会做没谱的事,这么安排,铁定有他的道理。
俩人正说着话,记分员吴巧珍攥着个小本子走过来,脸上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