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本来只有一组六十多号人在开荒,下午跟骡田大队闹完冲突,村里闻讯赶来支援的又多了几十个,拢共一百多号人留到现在。
这点鸟雀野物根本不够塞牙缝,只能带上枪往深山里走一趟,碰碰运气。
夜里八点多,张爱民和陈为民踩着月光往回走。
走的时候俩人没带手电,回的时候也只能深一脚浅一脚摸黑在土路上挪。
“大队长,你说李老栓咋这么厚脸皮?”陈为民憋了一路的气终于忍不住往外冒。
“明明是他们私钉木桩圈地,到头来还好意思张嘴要咱们的梅花鹿。”
“还说什么兄弟大队互帮互助,他咋不把自己家的牛牵来给咱们使使?”
张爱民没搭腔。
今天在公社该争的理、该吵的架他半分没落下。
把后山的鹿场和参园完完整整保了下来。
公社王主任也拍了板,两边的医药费各出一半,十三块钱平摊。
走出公社大门的时候,他看着李老栓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心里别提多解气。
可就是想不通,这李老栓哪来的底气,空口白牙就敢讹十头梅花鹿。
正琢磨着,陈为民忽然嗷一声惊呼,声音都劈了叉:“大队长!那、那前面是不是鬼火?”
张爱民抬手就给了他脖子上一巴掌:“胡说八道什么,你是共产主义战士,还信这些封建迷信的鬼话?”
“真、真的有。”陈为民半点没被打醒,手指头颤巍巍往前指,抖得像风中的草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