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弟,你这东西倒有意思,昨日那些吃食虽然精细,这个却又完全是另一种味道。嘴里明明有些发疼,偏偏还想再吃。”
林渊笑呵呵地把蜜水往他那边推了推。
“朱老哥要是觉得受不住,就喝两口这个,多少能压一压。这种吃法本来就是天冷的时候最舒服,吃上一顿,身上都暖和。”
一声“朱老哥”,朱文清听着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昨日刚见面的时候,一个是奉府衙之命下来核查的推官,一个还是身份颇有些说不清楚的白身,彼此自然要端着。
可这一日多查下来,该看的看了,该问的也问了,林渊这边虽然未必干净得像张白纸,却也没查出什么烧杀抢掠、鱼肉百姓的实据,反而安置流民、剿匪护粮都是摆在眼前的事情。
官场里的人最清楚,真想找一个浑身一点泥都不沾的人,那还不如去庙里找泥塑菩萨。
既然不是专门来办死谁的,事情查到这里,气氛自然就松了。
林渊举起杯子,笑道:“朱老哥以后若是得闲,常来云阳坐坐。别的不敢说,这点吃食,小弟还是能想想办法的。”
朱文清一听,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
“你当我这个府推官真有那么清闲?”
说着,他把杯里的蜜水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叹道:“我管的是刑名狱讼这一摊,下面几个县出了命案要报上来,积案久了要问,盗匪闹得大了也得催。真碰上地方上压不住的事情,上面第一句就是问我怎么办。你这个白身倒好,愿意管就管,不愿意管往寨子里一钻,谁还能天天拿公文催你?”
林渊听见“盗匪”两个字,原本还在夹豆腐的筷子顿了一下。
“怎么,朱老哥最近还真让什么事情难住了?”